狐妖假面的乐师了五石散，半昏半眩半兴奋地拨琴弦。

戏中还穿着不少巫术表演，如捞油锅踩刀梯，吞火吐火等。与普通的祭神鬼表演也无异。

乐清绝二人绕着戏台看了一圈，又溜后台车中搜查，但瞧不什么门。外面观众看得目不转睛，人群中却也找不到什么可疑的人。恐怕只是个普通戏班罢。

台上又表演起折戏《仙姑送》，二人决定再去附近看看。

他们重新汇壅挤的人，四周熙熙攘攘、喧嚣不已。一路上绮罗飘香，绛树雕阑，还有模样生动有趣的各式灯，琳琅满目，令人心醉神怡。

和光却只是盯着边一张张形形的脸。廊上挂着一串串灯，散着澄黄的灯光，将这些面颊照得一片通亮。为了防止走散，他拉着乐清绝的袖角，那人不快不慢地走在前面，为他破开人。

逛了几趟都没什么发现，他们便像是普通的游灯会般随意走走。

可惜两人对这夜市都无甚兴趣，很快便要逛完。

他们沿河堤朝，慢慢走到人稀少。新月爬上中天，把黑的河照得冷冷亮亮，心境澄明，万般幽静。岸边荷叶刚展开，还很，在暗中也得分外用心。虫声如繁雨急落，替不心思的人们着急地发鸣叫。

二人不言不语，比那河面还静。

和光游目于夜，表似是有些厌倦，无意中见到远堤岸上，有个小小的橘，扑闪似萤，不知是何。

“你看那是什么？”

一盏掉了队的灯，卡在荷丛叶间，没能化作星顺漂到天际。灯架中积了些，烛光却仍旧执拗地闪烁着。乐清绝挽起，淌把它解救来。

他捧起河灯瞧了一，笑：“是给你的呢。”

和光接过递来的河灯，在里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是细有神的瘦金书，运笔灵动而劲键，几乎能想象那人执毫锥，轻蘸墨，在纸上断金割玉的认真模样。

转过面，笺纸的另一侧被濡，隐隐现一排矾写的遒小字：

「你有我，我无你分，似合桃，真堪人恨。」

和光：“会是谁写的？”

“……小七吧。”乐清绝正视着他的睛。

和光却低，看着那句小诗不置一词，笑了笑，将中间的积倒，又把灯放回中。

小巧彩灯晃晃悠悠随波而去，如一株金莲，在河面上绽开层层波。朵朵涟漪轻轻漾漾，却是无穷无尽。

是落雨了。

“雨了，回去吧。”说罢，起向回走。

乐清绝撑起伞，随他一同。

淡烟急雨中，红衣少年撑着一把伞，沿河前奔，衣袂被得飘。

乐灵机起先蹲在上游，看着满河光，渐行渐远，在面上连接成一火焰霞光般的路。他笑自己何时也沾染上金台的风雪月了，睛却盯着自己那一盏。许是觉得人们对灯倾诉念想的片刻静谧太过悲伤，他站起追着河灯向跑去。

却见着它被卡在远对岸，又被那人拾起。

他们好像谈了什么，隔得远，雨声又大，听不清。

那熟悉的两人合打一伞，离去的姿俊逸，要多好看便有多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