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谢有什么用呢？他救人不是为了他们，不代表他不计前嫌，只代表他的弱。这弱让他有安全。

“那就是害怕，波特。”德拉科说，“怎么，害怕明天的计划会失败？”

“是的，所以去，波特。”

“我之前说过，我们没必要每次见面都剑弩张。”他说，低看着自己的手。

“比上学还早。”他咕哝着。

哈利将复方药剂放在一旁，他在床边坐来，叹了气。

“已经睡了吗？”那人小心翼翼地问。德拉科讨厌这语气，他现在对陌生的东西抱有一尖锐的敌意。

门被敲了敲，然后推开了。德拉科咒骂了一句，慌张地将被拉开躲去，动作从未这样快过。那人刚踏一步就被里面的黑暗挡住了脚步，德拉科希望他能识相地退去，但那个人显然不知识相这个词该怎么写。

他低望着自己，有一个已经很浅的伤痕。他从来不会去碰。那一刻他甚至记不清发生了什么，自己就倒在地上了。

“赫让我来把复方药剂给你，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发。”哈利走房间，德拉科缩在被后警惕地看着他，然而对方似乎刻意不去看他的脸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
“我不知……我想我没有在害怕。或者说，不是你想象的那害怕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六半吧。”

他说他很谢他，可他一听见他的谢就想吐。这不是他想要的，他救他不是为了把他变成一个陌生的人。可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得陌生，把他抛在原地。

他应该要讨厌他，德拉科想，他伤了他。满目的红，从此他开始惧怕一些东西。他不敢迈开那一步，如果他不松，至少他还掌握着自己的钥匙。

儿哈利又说话了，他没有看他，侧着脸望着窗，那里只有一片变得明亮起来的月光，“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发生这事……你有权利行选择，但你的选择会影响到我们。我必须要去考虑。”

德拉科没有回答，他盯着面前的残羹剩饭，仿佛那儿有一个黑。

“明天几起床？”

“这可不是上学。”哈利勉笑了一，德拉科锐地察觉到他的脸有些苍白。

德拉科慢吞吞地起关灯，脱掉外和衬衫甲爬上床。他脱，月光从窗外洒来，抚摸着他瘦削的双。他在窗边立起朝外望，街上亮着昏黄的灯，一盏一盏向两侧延伸，趴在他的肩膀上。

“但我讨厌你，”德拉科说，“没有理由，我就是讨厌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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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利站了起来，将桌上的餐收拾好放在盘里。德拉科没有能盯着看的东西了，他只好注视着木桌上横横斜斜的褐纹路，它们在手边扭曲成年或是瀑布，他的手轻轻在上面，那个人的脚步声哒哒地落去、落去，石了悬崖，听不见了。哦，他走了，德拉科想，被自己走的。他最大的能耐就是把他气走，而且从不悔改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，“你害怕了，对吗？”

“就算你去阻止也只是死路一条。”他小声嘀咕着。哈利听见了，他扬起眉。

“不，我害怕我理解错了邓布利多的旨意。”哈利摇摇，“就在不久前，神秘人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。我很惊讶我没有试着去阻止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