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人，尔福。”哈利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德拉科白了他一，朝他打了个手势。哈利上显得神了一些，小心翼翼地将赫抱来，放德拉科怀里。

“你轻一儿，她被折磨得不轻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

德拉科皱着眉将赫抱起来，哈利站起想帮他，却被用力踩了一脚。

“呆在里面别动，”他摇晃着退到门边，警惕地看着他，“别想给我耍招。”

哈利看着他慢慢地走地牢，再一次甩上门，吐了气。

他只能选择相信德拉科，除此以外别无他法。哈利在墙边缓缓坐，抱着膝盖沉默了一会儿，侧将饭盒拿过来打开盖。饭已经冷了，香味也显得清清淡淡，令他想起霍格沃茨初雪后的草坪。

如果他还能再踏一次霍格沃茨的草坪，如果他还能再看见他的朋友们……让他什么他都愿意。

门外响起了幻影移形的嘭的一声，然后是吱呀一响，门幽幽地敞开了。德拉科走来，反手关上门。哈利看着他在门边立了几秒，慢吞吞地走到他边坐，漆黑的衣角过他的手背微有些，像是有蚂蚁在上面爬。

“我把她放在迪安森林了。”德拉科面无表地看着前方，地说。

“谢谢你，尔福。”哈利由衷地说。

“别跟我谢。”他皱了皱鼻，似乎有些厌恶，“我才不是为了你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现在你欠我两个补偿了，波特。”

哈利苦笑了一声，低看着盒中的煎和小排，低声说：“恐怕我是偿还不了了。”

德拉科没有回答，他将另一份饭盒端过来放在膝盖上打开，拿着餐刀将煎切成两片，喂嘴里。

“都凉了，”他皱了眉，“真难吃。”

“你没吃晚饭吗？”哈利问。

“没有胃。”

“那你现在有胃了。”

“怎么，不行吗？”

“没有，我很激——”

“我说了别跟我谢——”

“——你来陪我吃最后的晚餐。”

德拉科手中的餐刀一抖，撞在饭盒上发清脆的一声。他转过横了他一，咬着嘴没有说话。又又胀，有什么东西在静谧中蓄积着，如同暴雨前沉沉的天空。他着鼻，饭盒里难吃的似乎变得更难以咽了。

“……为什么不求我救你，波特？”过了一会儿，他听见自己这样问，声音生极了。

“你会答应吗？”哈利反问。德拉科没有回答。这个答案太明显了，本没有第二可能。

“而且一味依靠别人是没有用的，我得自己想办法。但有时候……也许真的没有办法。”哈利叹了气，扒拉了几排，觉得实在太难以咽便放在一边，“这些菜是谁的？”

“小矮星彼得。”德拉科回答。

“……怪不得。”

“你以为是谁，我妈妈吗？”男孩斜看着他，“别想了，我妈妈才不会亲自给你们饭。你可是阶囚，上就要死的那。”

“你现在就在吃阶囚的晚餐，尔福。”哈利耸耸肩，“对了，你的杖快掉来了。”

德拉科一惊，条件反地伸手摸向袋，却发现杖还好好地躺在里面。他抬起看向哈利，对方朝他了个鬼脸。

“死到临了还有心思开玩笑，我真搞不懂你。”他哼了一声。

“放轻松尔福，你看起来比我还张。”哈利拍了拍他的后背，德拉科上扭抖掉了他的手。

“我有什么可张的？——告诉你，我可兴了，我盼着你去死，波特。”他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，但又不愿收回，于是便埋吃饭，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从角瞥了他一。

哈利怔怔地看着前方，那儿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虚无。他靠着墙沉沉地呼着，忽然觉得不过气来。他的嘴又涩又，所有官都像失灵了似的停止运转，只留灵魂空空地飘着，风过心门发吱呀吱呀破碎的声响，一、又一……

他就要死了，可他什么都来不及。他的朋友都在安全之地，他们不会旁观他的死亡……可他还有想的事，他没能好好和他们别。此刻不会有人知他将要死去，也许明天伏地就会把这个讯息广而告之，可没有人知他现在在想什么，有怎样的憾恨和渴望。
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他喃喃着，也不知是在对谁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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