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沉重而庞大的东西渐渐在德拉科心里积聚，让他没办法好好思考，只能小而破碎地气，睁睁看着泪像一样落在波特的睫，又落到他抿的角。

波特死了。

哈利死了。

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会死去？他们共享着生命，灵魂捆绑在一起，或许现在他腔里如有实质的痛苦就是他也将死亡的征兆。

德拉科发痛苦的呜咽声。为什么他要推开自己，潘西的索命咒没有击中他，但是却让他为了推开德拉科而被伏地击中了，那几乎是波特本能的反应，他还没来得及和德拉科说一句话，就再也不会睁开睛了。

积蓄德拉科的疼痛越来越重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肆意他的大脑，叫德拉科前发黑。

他想告诉波特，他相信他对自己的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不会改变、发自心，可波特永远不会听到了。

德拉科将痛的脑袋抵在波特的额，睫相互碰，某东西就要到达临界了——或许是他的生命。

但那已经不重要了。最后陷黑暗前，德拉科想：

至少他们拥抱着死去。

Chapter 33

33

德拉科站在一座桥上。

那是一座非常纯净的桥。是的，他只能用纯净来形容它，任何其他词语都没办法用在它上。

但话又说回来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德拉科四张望，目所及全是白，潜意识里他觉得这里很熟，就连挨着自己的另一座桥也似曾相识。

他就站在那里很一段时间，然后看着这两座相邻的桥，才恍惚记起一些东西。

比如他应该已经死了；比如他的确来过这里，在他还以为自己是个女孩的时候，他在这里看到了自己被困住的男意识。

当然，那都是他的脑为了让他认清自己而编造的意象。

所以，他现在是在自己的脑里？

也不对。人死了脑哪里还能活动呢。

德拉科放空地盯着那一座桥连起来另一边，想起上次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但现在好像是畅通无阻的。

反正在这里也无事可，德拉科顺着桥走了过去。

他来到了一个纯白的车站。这里看起来也仍然很熟，可他敲了敲脑袋，还是没能想起来这是哪里。

他总觉得自己忘记的东西很多，记起来的不到十分之一，但回想这些事太费力气，他宁愿去猜也不要想。

火车似乎还没有来，于是德拉科坐在白的椅上，晃着脚发呆。

“你在这里什么？”突然地，一个声音在德拉科后响起来，他回过，看到一个黑发的男孩站在那里，他看起来十七八岁，穿着很随意，发也很随意，着个沉重的镜，底有一双闪闪发亮的绿睛。

德拉科不认识他是谁，脆转，继续看着火车过来的方向，漫不经心地回答：“我也不知。”

“你想离开吗？”男孩坐到他边，靠在椅背上。

德拉科思考了一会儿，但其实说是走神更恰当。“这里是离开的地方？”他问。

绿睛摇摇，沉静地回答：“不。离开，还是回去，这取决于你的选择。”

前方远远地传来火车发动的声音，德拉科听了听，又问，“从这里能去哪里？如果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，我就去。”想了想，他又补充：“别人也都从这里离开？”

绿睛冲他微笑，“当然不，在你之前只有另一个人来，他把这里最糟糕的东西消灭了，然后就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。你需要什么？”

德拉科似懂非懂地听他说完了前面的话，又被问住了。“我需要……我忘了。”他诚实地回答。

“其实你不该从这里离开，你有你自己的地方，为什么不回去呢？”

“回去？”德拉科古怪地看了他一，觉得这个突然冒来的人虽然拥有一对漂亮的睛，但是脑却不太聪明，“我不能回去，我只能离开，我在等人，等到他我就走了。”

“你在等谁？”

“等——”德拉科愣住了，那个名字好像就在嘴边，但他却怎么也说不来，也想不起来，就连等人这个念都像是突然从脑里窜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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