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光明媚的早晨，程书谨醒了过来。

冬日的给他的脸上染了两团红云，原本乌黑的发被照成了金黄，显得楚楚可怜。

睫轻轻颤动两，程书谨终于有些虚弱地睁开了。

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自然是程决——少年第一给人的印象就是憔悴，两只都带着明显的乌黑，嘴角却明媚地扬起，似乎像那浮在天边的太。他似乎早就预料到程书谨会在此刻醒来，第一时间送上了问候：“早上好，书谨。”

＊

第一次醒来的程书谨只清醒了快十分钟就又睡了过去。

他脸恬静，呼时嘴张了个小，看上去像是兔一样温顺而无害。

程决松了气，装的笑容很快消弭在愁苦中，复又从这片苦涩中品一缕甘甜。

本来说是三天就会醒，程决等了又等，却始终不见人醒来。检查报告上没有任何问题，医生也无法，只能归结于程书谨原本就有些虚弱，所以才会恢复得比较慢。

他某些时候真的会害怕程书谨就如此一睡不醒。这般来看，醒了就好。

思及此，程决走到床边，拉上窗帘，隔绝一屋光亮。

＊

程书谨第二次醒来是在晚上九。

他的神比早上好了许多，甚至能说几句简单的话。

程决用勺给他慢慢喂，看见程书谨还是很苍白的嘴不免心疼地问：“还疼吗？”

程书谨勉力挤个笑：“不...呃，不疼了...”

“别说话了。”见此程决更心疼了，俯在他上落个吻，“好好休息，我看着你。”

程书谨乖巧地，却始终睡不着。

他之前就睡了五天，早上醒来后又睡了快十个小时，此时一丝困意也无。

因为程决不让他说话，他就拉过程决的手，在手心里写字：“您没事吗？”

程决心里一酸，却还要表现一副正常的语气，“没事，就脖后面了几针，已经痊愈了。”怕对方不信，他还低，让程书谨看还没拆线的伤。

虬结的黑线穿过白皙的肤，显得分外狰狞。

程书谨看着难受，眶有些红了。他又写：“那人怎么样了？”

“大哥会理的...总之他不会再来伤害你了。”

此时夜已，窗外星两三坠在空中，却看不见月亮。

屋里只有他躺着的这张床，大小虽然够两个人一起睡，但总归没有酒店的舒服。“您不回去吗？”

这次程决没让程书谨把手缩回去，他地把自己的手指程书谨的指中，直至十指握，“我留来照顾你，等你好了再一起回家。”

程书谨或许是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些不妥，急切地想表达些什么。可他一只手挂着滴，另一只手被程决抓着，就连要开说话都被对方堵了回去，最后只能作罢。

＊

医生说程书谨的神经还很脆弱，要维持绪上的稳定，不能过于波动。

是以程决憋了一肚话，却什么都不能说，还得装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样，看对方一次又一次地推拒他的照顾，最后用的手段镇压回去。

如果换之前，程决会觉得那是程书谨作为隶的本分，可现在，他知，那不过是不忍心自己为他受累。

程书谨总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，其他压抑的、不安的通通一个人独自消化。

但程决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？

这天终于雪了。

白茫茫的雪铺了一地，草地上、枝桠上都挂着一片洁白。程决用手接了片雪，没走到床边就在手心里化了，彻骨得凉。可他的目光却是炽的，带着满脸的笑意将那滩送给只能卧床休养的人。

今晚就是除夕夜，医院里也展现喜气洋洋的氛围。窗上，门上贴着护士们亲手剪的窗。有些病人觉得终日检查化疗的生活过于枯燥，就自发组织了一场晚会，闹闹地过不知还能过几次的年。

在楼的一片声笑语中，程决推着程书谨走上一片寂静的医院层。

雪在傍晚就停了，却还在楼积了厚厚一层洁白，车经过，压两条乌黑的细线。

夜晚的风得格外凶狠。程书谨裹着厚实的大衣，带了羊围巾和帽，全上只有一张脸在外面，鼻还是被冻得有红。

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雾似的蒸气，程书谨问：“主人...您带我过来什么？”

“嘘——快了...往天上看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簇烟腾空而起，绽放绚烂的颜，复又落漫天金丝，最终归于黑夜。随着第一束烟的落幕，越来越多的烟绽开，似乎要把夜幕染成昼日，明艳的颜划破天空，映照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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