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后的白昭手里提着三个袋，送给程父程母的放在茶几上，一个递给程颢，一个递给程决，最后对着空着手的程书谨只能歉意地笑笑。

程书谨也回以一个微笑，动作自然地把程决手里的袋拿了过来。

他从一个小时前就一直在思考程决的那句“有记不得了...好像当时了什么事吧？”，打开礼盒后，一句惊呼没经过脑就喊了来，“大少爷，别开。”

程颢的手已经落在纸箱上，闻言对程书谨不赞同地皱了皱眉。

死寂般的气氛中，程决拿过程书谨手里的礼盒看了——是芒果。一瞬间，一莫名的绪涌上心。

程颢的芒果过已经到了最严重的那，只要闻到味就会上起疹，吃一就直接上医院。

程颢大概猜到了什么，他秉住呼，打开礼盒看了后合回去，对有些不知所措的白昭笑了笑，“谢谢，我女朋友很喜吃，我会带给她的。”

白昭仿佛冻住的脸上终于松弛来，劫后余生般的也笑了笑。

程颢把目光从白昭上离开，转向已经埋着的人，这次的语气冰得像是零十几度：“程书谨，跟我来。”

“哥。”程决虽然还在吃味，但还是不赞同地挡在程书谨面前。

程颢皱起了眉，“阿遂，我不会对他怎么样，就跟他说几句话。”

程决没有移开，也皱起眉一副在思考要不要相信的样。

“阿遂，你是不信我的话？”

对着自小护他的大哥，程决只能退了一步，“你说的，就说几句话。”

＊

等走到没人看见的地方，程书谨自觉地就跪了来，动作自然，没有一丝拖泥带。

面前这个男人是和程决截然不同的类型。他冷静，沉稳，每个举动都带着大的压迫。程书谨从有记忆起就只为他而活，熟记与他有关的规矩，熟记他的喜好与厌恶，每个字都是用鞭一遍一遍脑海最的。

然后他被抛弃了，要将那些记忆全从脑中剜来。显而易见，他没到。

程书谨永远忘不了他被程颢抛弃的那天。

他在共十个隶跪在祠堂里，面前摆着十条手指的鞭。规矩是前天就已经被告知的——被大少爷选中的隶会被每条鞭鞭打五，包括，背，手脚心，，峰乃至，然后在烙印上属于他的图腾，这是近百年里最为残忍的认主仪式。然而即使这样每个隶也依旧想被选上，因为没被选中的隶只会活得更加凄惨。

他的综合成绩是所有人里面最好的，但最后礼仪官念的名字里没有他。不需要任何理由，他就成了弃。

他先在思戒房跪了十二个小时，又想块烂般被拖着...

被拖着去了后院，看见了...他后半生的光。

想到此，程书谨佝偻去的脊背终于直，似乎找到了持去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