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梓晏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全扒拉到哥哥面前，这些红烧排骨都是何东生的媳妇张娟仔细挑拣的，掐去尾只留中间那一段，小心地扫掉断的碎骨，得烂味且也厚实，轻轻一咬就能将嗦嘴里，裹着酱伴随咀嚼溢满整个腔，甜味和微微的辣味中和了油脂的腻，是符合苏梓晏味的。苏友群知苏梓晏就吃排骨中间那层，每次排骨都会把最中间的留给弟弟吃。

现在反过来了，苏梓晏把最的分留给了哥哥。

两人沉默着吃完饭，苏友群到客厅看电视，苏梓晏端着餐盒去厨房洗净。

苏友群偶然一瞥，被苏梓晏的背影引住了。

幻想和现实再次被模糊，他想起弟弟在自己心中的印象，不论别人怎么说，梓晏都是那样好纯洁的一个人，弟弟的沉默在外人看来，是冷淡、是疏离、更是神秘，苏友群想起弟弟第一次与自己见面时的模样，他父亲介绍：“这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。”

那穿着校服外的小男孩面冷漠，站在他后的女人得清纯漂亮，男孩遗传了她的姿，一双丽的杏，双，淡漠而朦胧地半睁着。

“快，叫哥哥……”女人尴尬地笑着促自己的儿。

“……”男孩沉默片刻，突然微微颔首，嘟哝：“抱歉。”话罢，他走屋，也不回。

众人一愣，苏友群当时还不明白他为什么歉。只是一句歉，直接勾起苏友群烈的兴趣，也让他对苏梓晏好暴增。

幻象里的苏梓晏渐行渐远，现实里的苏梓晏靠近自己的哥哥，见他发呆，便脆在他边坐，牵起他的手，嘴里他的手指。

苏友群回过神来，转与弟弟对视。

“梓晏，我从你刚来我们家不久，就……喜上你了……”苏友群愧疚地坦白。

苏梓晏还不明白哥哥说这句话的意义，他只是笑笑，凑上去亲吻哥哥的嘴。

“可是你从来不说。你对我真的不够好。”苏梓晏趴在哥哥前，手指住哥哥的衬衫纽扣，轻轻一搓将之拧开，手掌伸到哥哥的衣服里，摸着他的肤。

苏梓晏继续自言自语地告白：“我是个贪婪的人，我要一个把我上天的人来我，我也会给他只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苏友群摸着苏梓晏的发，他舍不得弟弟剪掉这发，因为在他的幻想里，弟弟是个仙气十足的小神仙，只需穿一件白的衬衫，光着脚丫，就能轻盈地在面上舞。

苏友群突然觉自己很可悲，因为自己着的，是一个存在于幻想里的人。

“我有件事，你必须答应我。”苏友群对弟弟说。

苏梓晏啧啧咂：“你又来了，我就讨厌你这命令我事的语气，你说归说，我答不答应是我的事。你要我答应，那我还不如先跟你说‘不’。”

这才是现实里的弟弟，骄傲自我，本不听教。

但即便如此，苏友群还是要说：“如果我再一次忘了你，那么，请你也把我忘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