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完全学不去的社会命，可就是不努力不上，天天打架滋事，对他哥的教导冷暴力，非要人打才听话……”孙基一样一样地数落着苏梓晏。

楚荀在待客沙发上坐，若有所思地，在孙基停来喝的时候为苏梓晏辩解：“他从小就冷淡，跟他家原因有关，他说自己有爸妈，但是妈妈经常不回家，也不知在外边什么，他跟着他外婆过日，帮着家里手工活儿挣钱，几乎没挨过家人骂。所以不该啊……他不该是个气人嘛！”

孙基沉默着听楚荀的话，示意他多说关于苏梓晏的况。

“梓晏是个特别懂事的小孩，忍耐度也的，我小时候才气人呢，故意往他铅笔盒里丢虫，他拿铅笔夹了丢去，我捡回来继续扔他面前他都不慌不忙。我给他起外号就是想让他理我一，结果他仍旧是那么冷淡，还是我扰他好久才得到回应的。我知他这人腼腆向，有话都憋着不说，但我没想到他会气人的。他不是那无大志的人，他从小就跟我说他喜看漫画，想学画画，然后自己了课就在沙地上临摹人，画得可像了！”

孙基惊讶于楚荀说的这些事，他明白楚荀没必要说谎。

“他唯一一戳就生气的，是他的母亲。那倒不是我说的，是当时年级的学生，指着梓晏说他是婊生的野，然后第二天，梓晏就到他们班级里去打人。这事还没被班主任调查呢，梓晏就突然被他妈妈带走了，一个星期后他回来上课，我问他怎么回事，他说他妈又把他带到别人家装聋哑，不让他说话，早上还偷偷给他十块钱，说是他的零用钱。之后他正常上学，不过放学后就跑到大桥边的角落里哭，我以前不知他到底在哭什么，现在或许能稍微理解一了……”

孙基完全被勾起了兴趣，他不由追问：“他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他有个婊妈，是真的婊。”楚荀从挎包里摸一瓶售价百元的天然不知哪儿采集的，打开盖仰喝一，接着讲述：“据说八年里骗了五次婚，隔市被骗的人都跑过来找她了，要不是看在她妈的面上，她还真就被人抓回去了。”

孙基闻言，无奈地叹了气。

当时调查苏梓晏的母亲时他当然也查到这些事了，不过因为没行过实地考察，能够确认的只有苏梓晏的生母王氏跟附近地区的两个老光“结过婚”，后来因为各理由而离家走了，他们也没有正式领证，所以这婚姻本不算数。那两个老家的钱，王氏她拿肯定是拿了，但拿了多少就没人知了。

“我记得很的一句话，是他哭过之后告诉我，如果他的父亲真是他妈嘴里说的大老板，拿到遗产之后，他一定不想像现在这样苦苦过日。”楚荀放那瓶，挠挠一短发，叹：“我那时要是就这么把他抱回家，该有多好。他要啥我都能给啊！可惜了，十岁的男孩懂个的！”

孙基被他的话逗笑，很快，这笑容就化作苦笑。

“太晚了……一切都太晚了……”孙基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