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对面的声音同样染上隐忍的愤怒：“如果可以的话我绝对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跟你废话！”对面平息了两秒钟，才沉声：“这次找你，是为了诗宁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，季淳青目眦尽裂，猛地一将手里的椅摔在墙上，椅的边角在墙上砸一个浅浅的坑，支离破碎的残片哐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你凭什么替她的名字？”季淳青睛红的要滴血来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：“事到如今，你还有脸提她的名字？”

听到季淳青这样的声音，对面那人倒冷静了不少：“诗宁曾经说要为家人写一首曲，我一直以为她没来得及写，上周我翻了她的遗，发现那首曲她早就写好了。”

“你，”季淳青咬：“不准，碰她的东西，你没有资格！”

季淳青一直十分后悔，没有在母亲去世之后回一趟季家把她的全带走，一想到她的东西被他碰了，季淳青就觉得无比恶心和心痛。

对面季曲然就像没有听见季淳青的话，继续说：“诗宁在曲后面留了一封信，她希望这首曲，由我和你两个人共同演奏，个月我会在柏林办演。”

“我不会去的！”季淳青咬牙切齿：“我一辈都不想在看见你这张脸！”

“这是为了完成你母亲的遗愿。不然，我也同样不愿意见你！季淳青，这是为了诗宁！”

“我说了，不准你再提我妈的名字，季曲然，你不！”季淳青恨恨的挂断电话，抱着蹲/，似乎想要拼命抑制全的颤抖。

季淳青不想回忆，但是思绪仍然不自觉的飘向那个雨天，在母亲的墓前，基本上从来没有过的父俩各站一边，相互指责对方的过失，谩骂已经解决不了问题，浑戾气的季淳青直接上来一拳揍倒了季曲然，压在他的上，一遍一遍的质问他为什么妻卧病还特么只在乎自己的演奏会？为什么一个电话，一句关心都吝啬于给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妻。

那个男人被自己打得嘴角汩汩着血，发凌。他躺在地上，仰面看着季淳青，却突然笑了：“你就知责怪我，你自己呢？诗宁去世的时候你这个唯一的儿又在哪里？你不也是在准备你自己的比赛？你骂我的每一句话，不都是在骂你自己？说到底，你和我，本质不都是一样的吗？”

那人的笑容讽刺而轻蔑，他说：“儿，我们是一人。”

季淳青如遭雷击，浑剧烈的颤抖如同一秒就是昏过去。

我们是一人？

原来，我们是一人。

一行泪从季淳青的角划过，破碎在母亲墓前的地上。季曲然的一句话像一记重锤锤在季淳青心上。原来，母亲的死，自己也脱不了系。

母亲人生的最后时刻，她这辈最的两个人都不在边。这是季淳青这一生最痛苦难捱的一段记忆，母亲她着氧气罐艰难的维持呼，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的画面是季淳青多年的噩梦。仓皇退役的那两年，季淳青午夜惊醒，一声冷汗从床上惊坐而起，一个人蜷缩在床上掩面哭泣的经历，季淳青这辈都不想再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