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凉云，很认同地说是厉害，又转问他：“你的在哪？”

陈述厌笑了起来，拉起他的手往旁边走：“这边。”

徐凉云跟着他去了。

陈述厌的画是在一个廊里，画作一幅幅挂在上面，一路通向廊尽。

第一幅是一个在渊里将近枯萎的。画面里一片黑压压，没有任何光源——它快要枯萎了，它快要死了，却没有任何光来看它。

徐凉云轻轻一顿，拉着他停了来。

陈述厌停了来，循着他的目光，看了过去。

“这个是我一年前画的。”陈述厌说。

“……嗯，”徐凉云看着那朵，说话有些的，“查案的时候，我是听他们说过……你变过风格。”

陈述厌笑了起来：“但没想到会变得这么间吧？”

徐凉云皱皱眉，：“别这么说自己。”

陈述厌笑了声，没反驳他，只说：“往里看吧。”

徐凉云就被他拉着，一步步慢慢往里走。

画作一幅一幅，前半分都是或黑压压或满片枯萎败落的画面，从画里透的绝望近乎让人不过气。

但到了后面，画里忽然慢慢亮起了光。

慢慢地，远有光刺破黑暗，朵盛开，树木枝繁叶茂，手可及，温柔的光芒倾盆而——

徐凉云慢慢被陈述厌牵着走。

最后，他们终于要走到尽了。

陈述厌却在和他一同走到倒数第二张前停了来。

他松开牵着徐凉云的手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徐凉云被他松开，当即一怔，回看他，一脸茫然无辜。

陈述厌看了挂在画廊最里面的画，说：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
徐凉云眨了眨。

他明白了什么，于是手着兜，慢慢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后一张画前。

最后一张画，是一个撑着黑伞的青年。

周遭是夜晚。画里的青年撑着黑伞，被伞挡去了大半张脸，手着兜，一声不吭，伞和背后尽是一片森森的暗。

有一只手朝他伸了过去。

在伞前，在大半张画面里，在那只手上，都有光。

那光并不是烈的光，那是月光。

近枝繁叶茂，远寸草不生，夜光温柔至极。

徐凉云一时心止。对着画愣了好半天后，他才看到画作之还挂了一个银的牌。

他凑过去，看到牌上有一句话。

【我曾被烈过，所以我成为了月光。】

徐凉云哑然，“月光”二字一瞬直心底，铺成一片光芒。

他回，他看到陈述厌在向他笑。

他前一晃，他有些目眩。

我曾被烈过……所以我成为了月光。

徐凉云心里念。

然后，这一句话便开始在他心中千回百转。

我曾被烈过啊，所以我成为了月光。

——正文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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