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述厌恢复得还算不错，也恢复得很快。等到三天后的晚上，徐凉云回家来时，就看到陈述厌站在家里，手里端着一盆徐凉云前天晚上买回来的蓝莓，正往客厅这边走。

陈述厌好了。

徐凉云站在门愣了两秒，然后笑了起来，把站在屋里守着的警察送走以后，就朝陈述厌走了过去，从背后抱住了他，顺便伸手从他手里偷蓝莓吃，还去摸他的手。

自打那天陈述厌主动要求他牵自己以后，徐凉云就不太忌讳这件事了，很主动去牵他，去摸他的手，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，和以前一样，又和以前不太一样。

这一次，徐凉云一边摸着他的手，一边问：“没事了吗？还疼不疼？”

“不疼。”陈述厌说，“本来也不疼，就是使不上劲，现在缓过来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徐凉云，“那明天跟我一起去局里吧，我给你看看线索见见嫌疑人讲讲展，看看你能不能发现什么。我们现在展还大的，争取早把案破了。过两天我陪你去搬家，午我们空去看看狗。这几天你就别接单了，我不放心，我得把你随携带。”

陈述厌轻笑起来：“随携带……你把我揣兜里吗？”

“也行。”徐凉云也笑起来，“我去买个大兜，天天揣着你走。”

“别闹。——对了，那去医院还椅的时候，我们顺便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了。”

“……能不能过两天啊。”徐凉云有些犯难，“最近真的不行，在破案呢，我要是这时候心理状态不好了，有说不过去的。反正你在，一时半会儿不了什么大问题，五年都这么过来了。”

“五年都这么过来了”的这个表述让陈述厌有不适。

但这确实是事实。陈述厌想了想，觉得也是，不太愿地答应了来。

他在的这几天，徐凉云确实还可以。虽然睡觉的时候脸不太好，但只要陈述厌抱抱他拍拍他，他就会好一些，也没有像医院那天被噩梦惊醒过。

“案破了以后就去看。”陈述厌说。

徐凉云答应了：“好。”

陈述厌又问他：“案快破了吗？”

“没。”徐凉云说，“明天跟你说。”

徐凉云正从背后抱着他。陈述厌闻言，就偏了偏，看向了徐凉云。

他看到徐凉云皱着眉，表严肃。

第二天早上，陈述厌站在七的冬日清晨里，打了个哈欠，了睛。

天刚亮的时候徐凉云就起床了，陈述厌今天要跟他一起门，不得不跟他一起起来。

“困吗？”徐凉云哈着白气问他。

“还行。”陈述厌说，“中毕业以后就没有六起过床。”

徐凉云笑了两声，牵过他的手，领他往车那边走。

两人吃过早饭，去了局里。

清晨七半的警察局人不多，零零散散的，大多是负责这件杀人案的警察。每一个从徐凉云边路过的警察都和他了，打了招呼，叫了一声徐队。

徐凉云，算作回答。

陈述厌看着徐凉云的背影，一声没吭。

跟在徐凉云后走，警局里的一切就莫名变得更加庄严了，气氛也变得更加不可亵渎。

陈述厌也不知自己这是个什么心理。

徐凉云带他了办公室，然后让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——不得不说，刑警队的位置真的不错，一张大桌横在最里面，往前几米是十几张并排横着的办公桌。

徐凉云的位置旁边就是立着的大空调，空调旁边是饮机，还有几个个不小的绿植。

徐凉云走过去，把空调打开了，调了温度，又给陈述厌倒了杯来。

陈述厌拿起来喝了一，杯里一浅浅的咖啡余味——徐凉云肯定总用这个杯喝咖啡，哪怕拿来喝都有一苦味。

咖啡余威仍在，陈述厌只喝了一，都禁不住神了一。

陈述厌低看了杯，说：“你肯定总拿这杯喝咖啡吧？”

徐凉云正站在他边上分拣文件，把一张张资料在他前摆好。一听这话，他稍稍愣了一，然后笑了一声：“是啊，有咖啡味儿吗？”

陈述厌了。

“奇了怪了。”徐凉云说，“我寻思着今天要拿来给你喝，昨晚都刷了好几遍了。”

“喝太久了，味都已经渗到陶瓷里去了，徐队。”陈述厌说，“已经洗不掉了，认命吧。”

徐凉云拿起张纸来，撇了撇嘴：“你别叫徐队，怎么被你叫这么一声我瘆得慌。”

陈述厌朝他笑了两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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