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述厌无言以对，跪在地上叹了气。

徐凉云好像还说了什么，但是陈述厌没听太清。

陈述厌从床上爬起来，低一看，手里居然拿着一捧蓝的鸢尾，而且已经在他怀里蔫了一些。

他正这么想着，胳膊就突然被谁拉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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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述厌大脑还在开机中，本不提供任何功能，就那么傻了似的看着徐凉云，一句话也说不来。

兴许是因为药作用，陈述厌这一觉睡得很死。等第二天太升起来，徐凉云来晃他肩膀，他才从梦里悠悠醒了过来。

陈述厌想。

他一声也没吭，直接又睡了过去。

陈述厌缓缓睁开，看到徐凉云拿着朵蓝的，正在他跟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。

“晚安。”

别再噩梦了。

徐凉云一摸他，陈述厌就又困了。

陈述厌抱着蔫了的，沉默了很久。

陈述厌抬一看，看见谢未弦抓着他一只胳膊，表看起来有些无语：“你嘛呢。”

陈述厌心里委屈，但没什么办法，夜里冷，他只好爬着去床上拿了一床被来，又爬了回来，残志地把自己和徐凉云一起包在了里面。

徐凉云没回答他，一直在哭。哭到最后他低了声音，开始一阵阵哽咽，哭声闷闷的很压抑，像这五年。

而一旁的床柜上，还摆着一份豆腐脑。

但他一定听到了陈述厌说我你，陈述厌分明受到他抓着自己的手在那一瞬变得更颤抖。

徐凉云一边说着，一边把一个什么东西到了他手里。

陈述厌坐在床上，手捧着这一捧蓝的蔫吧了的鸢尾，良久无言。

后来，徐凉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，陈述厌过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，毕竟他也哭得昏天黑地的。

他在被里抱住徐凉云。徐凉云睡得很沉，呼声却沙哑，一呼一带着陈述厌起起伏伏。

他忘了自己废了，刚站起来就又摔了回去。

陈述厌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对徐凉云说这话。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的旧伤一阵阵隐隐作痛，竟然和当年一样，让他痛得想死，痛得几乎窒息。

徐凉云应当是早知他会这样，很无奈地朝他笑了一声，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说：“我先走了，你再睡会儿。”

等再醒过来的时候，外已经日上三竿。

陈述厌脑不是很清醒，就那么睁着一双惺忪的睡，茫然地看着徐凉云。

那天晚上徐凉云哭了多久，陈述厌记不太清了，因为他自己心也很痛，也一直在哭。

“……鸢尾。”他听见徐凉云说，“我今天还得接着去查……早饭给你买好了，你有事给我发消息，晚上我尽量早回来。”

他们复合的第一个晚上，就这么一起蜷在床边，窝在一个被里睡过去了。

陈述厌看着他，像看这五年的破碎岁月。

等过了两分钟大脑重启完成，他才想起了早上的事，以及昨晚的事。

没事，问题不大，这局面很习惯。

他附在徐凉云耳边，轻轻说。

于是他转看了一圈四周，发现自己没在地上，而在床上——大概是徐凉云把他抱上来的。

他抱住他，整个人哆哆嗦嗦地埋他怀里，声音也沙哑。

一声一声哽咽着对他说，“我你……别再说对不起了。”

结果啪一跪在了地上。

他抱着徐凉云又噎了好久，然后抹净了泪，很地了几气，轻轻扒开了徐凉云抱着他的两只手，想站起来把徐凉云到床上。

他撇了撇嘴，放，了床，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