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凉云没有说话。

忽然，咔哒一声轻响。

他突然觉得很好笑。以前他理过那么多现场，见过那么多罪犯受害者和无辜群众，也和别人说过无数次“别给罪犯找理，别给自己找错”，可当这回事真的到自己上来的时候，他才发现这东西真的控制不住。

咳了这么半天，他也冷静了。

徐凉云咳得几乎不上气。

徐凉云忍不住想，我错了什么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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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糖也没有再说话。

“查不到叶夏了。”他走到徐凉云跟前说，“人去楼空了。工作辞了，家里也都空了，手机钱包都没拿……用来直播的那个就是她的手机，留在现场没拿走。上一儿能拿来定位所在地的东西都没有。”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现在……有控制不好绪。”

“……换了衣服就找不来了吗。”

等徐凉云不咳了，他才问了句：“缓过来了？”

这话说完，徐凉云就突然毫无预兆地撕扯着嗓哑声喊了起来：“人就他妈是那么个人，换了衣服又他妈不是换了！！！！怎么能找不来的！？！你是什么吃的啊！？！！我——”

他只是想，是吗，平衡法则。

徐凉云放在上的右手突然抓住，开始一阵阵用力，用力得轻轻发抖，抓得自己的都疼。

又过了好久好久以后，徐凉云又轻轻开了。

他脑里昏昏沉沉，都有听不明白钟糖的话了。

“你也别想这些了。”钟糖说，“别和心理变态找理，没什么意义。”

“拍到她了，但是跟丢了。”钟糖说，“应该是在哪个死角里换了衣服。”

“监控呢。”

我是不是不该开那一枪，我是不是本就不该警察——如果不是我，事是不是本就不会变成这样。

钟糖从外面走了来，鞋踩在地上，一步一步轻轻地响。

他没问“你还好吗”或者“你没事吗”，因为他知徐凉云真的一儿也不好。

徐凉云抬起。

……平衡法则啊。

徐凉云声音哑得断断续续：“不是有的银行卡可以用来定位吗。”

“正常。”钟糖拍着他的后背，说，“很正常，我早知你得朝我喊了。”

就这么惊天动地地咳嗽了好半天以后，他又了一会儿，了一气。

徐凉云闭了闭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摇了摇。

钟糖:“……”

徐凉云没回答。

“平衡法则。”钟糖平静回答，“心理学这个叫平衡法则——你狙死了她的绑架犯男朋友，我们让她看直播让她无能为力，她就要让你也这样。通俗来讲，就是让你等价换。”

播视频里的一幕幕还在他前挥之不去，声音也仍在他耳边一声声响。

他喊到一半，嗓就突然痛了起来，于是声音戛然而止，控制不住地开始低去剧烈咳嗽。

夜晚又安静了来。

钟糖早跑到了他旁边去，沉默地拍着他后背给他顺气，一声也没吭，但神很是关切，还有心疼。

“……她没拿钱包。”钟糖说，“我刚说完。”

——别和心理变态找理。

“为什么不来杀我啊。”他问，“为什么不是抓我，不是让我手废掉……不是我杀的人吗。”

徐凉云忽然笑了一声。

他低，大半张脸都浸在黑暗里，神开始变得晦暗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