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，沉沉睡了过去。

一夜无梦。

医院的床没家里的舒服，陈述厌还没有枕着枕，也不知那个快递员到底是给他注了什么，他浑都有没力气，睡得不太好。

所以第二天，陈述厌一被抓住手腕，就醒过来了。

手腕突然被人抓住，陈述厌浑一哆嗦，茫茫然醒过来的时候，看到抓着他的那只手的手腕上缠了两圈绷带。

抓住他的人力气很大，在颤抖，搞得陈述厌手腕生疼，还不得不跟着他一阵阵犯哆嗦。

陈述厌茫然，眨了眨，又听到有人在他边息着哭。

他更茫然了，意识地迷糊着声音“啊？”了一声，转看去。

徐凉云此刻正抓着他一只手，左手抓着病床上的被，脑袋埋在臂弯里，浑抖得恐怖。

他在呼急促又重地息，在哽咽，在哭，似乎有惨叫声憋在咙里一般阵阵声音发闷，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最不愿看到但又不得不看的景象。

陈述厌被前这一幕吓懵了，平生第一次睡醒之后在十秒以大脑就迅速开了机，开机速度战胜百分之百的历史记录。

他手腕被抓得很疼，甚至在跟着徐凉云一阵阵抖。

但他没空这些。

陈述厌连忙翻爬了起来，伸手去推了推徐凉云，叫了他一声：“徐凉云！？”

徐凉云没反应，一阵阵抖得更厉害，左手都已经颤抖得抓不住床单，就那样仿佛要溺而死一般四抓，像渴望一个能救他的杆。

陈述厌连忙去抓住他左手，很用力地握住了他，又叫他：“徐凉云！！”

徐凉云仍旧没反应，他得更厉害，像在挣扎。左手回握住他，力气大得像要把他也拽来。

“徐凉云！！”陈述厌急得快疯了，声嘶力竭地叫他，“徐凉云！抬！！徐凉云！！！”

徐凉云突然猛一个抬，腾一站了起来。

陈述厌刚刚急得已经倾过去了些，徐凉云这一突然起，就哐当一撞上了他的脑门。

陈述厌猝不及防，一咬了，脑袋嗡了一声，晃了一，一坐了回去，倒到了床上，“呃”了一声。

他还拉着徐凉云那只左手，右手也还被他拉着，于是陈述厌这一坐回去，就把徐凉云也一拉了过去。

噼里啪啦一阵响。

一阵天旋地转之后，徐凉云就扑到了陈述厌上。

徐凉云半压着他，满冷汗淋漓，跟刚淋过雨回来一样，大大着气，神惊疑不定，非常恐惧，似乎刚刚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景象，睛红得吓人，还有泪在往淌。

他还在轻轻发抖。

陈述厌脑门被撞红了一块，有疼，但此时此刻发生的事幻得让他觉得这都无所谓。

他看着徐凉云，愣了好半天。

徐凉云好像本就没回过神来，一直在气发抖，呼都发哑，睛直愣愣的，好像本没回到现实里来。

他还在害怕。因为害怕，他也本就没发现自己在抓着谁。

陈述厌一时都不知该不该提醒他。

等过了好一会儿，徐凉云差不多缓过来些了之后，陈述厌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叫了他一声：“徐凉云？”

徐凉云睛里回了光。

他抬起，满脸怔愣地看向陈述厌。

陈述厌茫然地看着他。

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了好几秒，空气都凝固了。

突然，徐凉云电了似的猛地一哆嗦，连忙收回手，站起来连连往后退，直到砰地一声撞到墙上，再无后路可退为止。

“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徐凉云低着，声音又哑又慌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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