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凉云听得心惊胆战，生怕陈述厌句跑来一个“那今天算了改天再说”——那就太他妈煎熬了。

“这儿就……好的了。”徐凉云大着胆笑了两声，，“你有什么话就这儿说吧……我还忙的。”

“那你送我回家吧。”陈述厌说，“路上说。”

徐凉云：“……”

“可以吧。”陈述厌看向他，“那些警察看你跟着我都没跟过来呢，你不送我回家，我自己一个人回去，万一路上……”

徐凉云有受不了，赶伸手打住：“我知了，我送你。”

陈述厌破天荒地朝他笑了一声，然后转过往回走。

冬天的夜晚太冷，俩人各自手着兜，和来时一样，再次一前一后地走上了路，隔了三四米。

说来好笑。两个原本手牵手走过这条路无数次的人，现在却这么刻意保持着距离在走。

路是老路，人是旧人，可人却偏偏比路变得更不如从前。

陈述厌有心不在焉，忽然觉得他们隔开的这几米像极了这分开的五年。

陈述厌叹了气，转给接来的话题开了个看似很漫不经心的：“你手怎么了？”

徐凉云：“……啊？”

“手。”陈述厌说，“我可不记得你是用左手吃饭的人。”

徐凉云被他问得一哽，陈述厌听到他脚步都顿了一，估计是慌了。

但他找理由倒是找得很快，没消片刻，他就开说：“不是，是我前两年抓一个盗窃犯的时候……受伤了。”

“是吗。”陈述厌应了一声，又轻描淡写地说，“我有个朋友，昨天去看了当年的新闻，然后告诉我，你当年中了三枪——好不好笑，我居然完全不知。”

陈述厌一边说着，一边侧过去看向他，说：“你不觉得你这是在侵犯一个受害者的知权吗？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徐凉云慌了起来，说，“当时都打完分手电话了……也，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

陈述厌被他给气笑了：“我他妈是受害者，你我叫没关系？”

徐凉云不吭声了，低了，不敢去看他，停了脚步。

陈述厌这次看他却不觉得恨不动了，只觉得徐凉云真他妈有够气人，真是让他恨得想死。

又逃避又逃避又逃避，连个神他都要躲！他除了躲还会什么？！

“……跟你说话是真生气。”陈述厌气得牙，“我差没被活活电死，我就没有知权？什么理？！我都想去告你了！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低什么，抬！”

徐凉云抿了抿嘴，乖乖抬了。

他一抬，睛里那些转不去的心绪就了陈述厌的视线。

陈述厌很难形容那是个什么样的神，只觉得里面的愧疚和自责像能比天的浪。

陈述厌一就被这个神击中了心中最柔的地方，气瞬间全消了。

他沉默了。

徐凉云也不敢吭声，两个人就这么相顾无言了好久。

沉默了很久后，陈述厌就有受不了了。

“……徐凉云。”他说，“你说什么。”

徐凉云看着他，抿着嘴，沉默不语。

陈述厌问：“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。”

“……没。”徐凉云说，“我就是……你用不着心疼我。”

陈述厌忍不住轻轻了气，被这一句话搞得脑仁生疼，真是又想生气又不舍得生气。

他扶着脑门慢慢蹲了去，很想冷静一。

徐凉云却被他吓了一，还以为他是怎么了，连忙上前了几步，跟着蹲去问：“怎么了，哪儿不舒服？”

他这一蹲过去，才发现陈述厌本没事，就是被他气得有冷静不来，才蹲去平静平静。

陈述厌蹲在地上，扶着脑门，垂着帘看着地上结冰的洼，地叹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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