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傻了，但听到有个女人一直在笑，她的笑声至今都时常在他的噩梦里回响。

看起来很熟。

这三枪带着，那些原本埋心底的鲜血淋漓也掀开了棺材板，慢慢地重新浮现回了心上。

仿佛血逆，浑撕裂，骨骼崩碎，每一个细胞都在濒死挣扎，痉挛着惨叫。

陈述厌不记得了，他只记得那时候她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害怕得不行。

叶夏一蹦一地朝着他走了过去，又背着手俯去，眯起的双里似有意，歪着脑袋笑着问他：“你醒了呀？”

然后在一开始的半醒未醒迷迷糊糊间，他听到了一阵令人骨悚然的笑声，咯咯咯咯疯得发哑，从那以后成了他的梦魇。

救救我啊……徐凉云。

他想去死。

陈述厌浑冷得发抖，脑嗡嗡作响，现实太过恐怖，就连惊恐都带上了一层茫然的彩。

他甚至都不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被抓走的。关于那天的最开始的记忆，是有人泼了他整整半盆冰，把他泼醒了。

于是彻彻尾的恐惧本能地从他心里升腾而起，就此缠绕他一生。

他只记得她那时疯疯癫癫的，很快又大笑起来，展开双臂舞似的转圈，很兴奋地在说着什么。一会儿朝着他说，一会儿朝着在视频中的手机大声嚷嚷，喊着啊恨啊生啊死啊。

都在说什么？

更准确的说，那个手机是摆在一个的三脚架上面，像在直播一样，摄像开的置，正面冲着他。

……救救我。

从他中说的“安心”两个字尤其明亮。

陈述厌前晃了好一会儿，视线才慢慢恢复。他看到四周是一片工业风的泥地，有两个影棚用的灯光直直冲着他照着，还有一个手机摆在他面前。

他回答了吗？

陈述厌愣了好久，然后反应了过来。那是两个月前，开始在他家楼超市工作的收银员——是叶夏。

“觉怎么样，亲的？”

陈述厌不记得。

他要死了。

有冰从他发间滴滴答答地落来，陈述厌看到【视频中】的字样在手机左上角忽闪忽闪，带着红的提示光。

——徐凉云，徐凉云，徐凉云。

陈述厌闻到空气里烧焦的味儿，听到自己撕心裂肺到咙冒血的惨叫声和生理的哭咽声。他蹬着挣扎着，却本没办法逃脱。

能不能来救我，徐凉云。

叶夏说了很多，然后打开了电椅的开关，于是压的电瞬间袭遍陈述厌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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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黑衣女人站在他附近，在看着他笑个不停。

他疼得无法呼，后来近乎叫不声，但他一直在心里念徐凉云。他记不清很多事，但记得自己痛得濒死时，记忆里说会让他安心一辈的徐凉云的影尤其鲜明。

有光照得一片刺。

陈述厌这辈都忘不了那受。

他看到自己坐在一张椅上面，黑的带在他上，把他的手脚捆在这张椅上，就连脖上都被绕上了一圈，椅四边连了许多线。

这是张电椅。

陈述厌抬起。

面向他的光太刺，陈述厌眯着，目光恍惚地看了会儿，才终于陈述厌从手机里面看到了自己。

于是，他在吐鲜血，渐渐看不清前，痛得痉挛不断的黑暗里，发不声音地不断地一声声叫他。

陈述厌其实不太记得当年那件事的详细形了，如今想起这些，他都觉得像某一个遥远又离奇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