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凉云抬轻轻踹了他一脚，指了指陈述厌，又挥了挥手——意思很明显，跟上，不用他。

徐凉云低，把地上的手捡了起来，看起来莫名顺从。

最后的最后，陈述厌死瞪着徐凉云，声音沙哑地对他：“我他妈恨死你了。”

这话不知怎么了，徐凉云分明看到陈述厌表被气得更加扭曲。

他看着那餐盘里的东西，沉默了好久。

“刚刚那位先生给您加的……都算在刚刚的账上了。”服务生怂怂地，“您……怎么办？”

服务生端着个餐盘，上面有一杯乌龙，一块草莓油切角糕，还有一杯冒着气的意式缩和两块方糖。

就好像他已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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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说几句对不起都不够，你恨我也理所当然，我没什么意见，你可以更恨我，过来打我都可以。”

服务生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您要吗？”

他似乎早就知会如此，于是轻轻叹了一气来。不知为什么，看起来莫名像如释重负。

待这几个人都走以后，徐凉云才又轻轻了一气。这次更加如释重负，颇有劫后余生的味。

他就把餐盘放到吧台上，转去找打包的袋和塑料杯了。

徐凉云抬起。

陈述厌：“……”

服务生了说好。

，陈述厌不知是没词儿了还是骂累了，气吁吁地停了来，一双睛死死瞪着徐凉云，红通通的全是怨恨。

。

徐凉云默了。

那是六七年前，他们往的时候，在晚秋那边最的午茶。有很一段时间，他们都喜一起吃一块切角的草莓油糕。

徐凉云在陈述厌通红的目光里站了片刻，听他气吁吁地沉默了很久。

他眉角一，有愁，于是从上衣袋里摸了包烟来，刚想一来上消消愁，吧台里的服务生就突然怂里怂气地叫了他一声：“那个……先生……”

徐凉云站了起来。他抬起，似乎是想把手还给陈述厌。

他终于轻轻开了，声音莫名比刚才憔悴了许多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他再转过，看到陈述厌的手还安安静静地摆在吧台上。

徐凉云没太大反应。

徐凉云埋着。不知是不敢看他，还是不肯看他。

差不多到了晚上吃饭的了，这家西餐店虽然不闹，但也来了几个人。陈述厌闹这一通，基本上把所有的目光都引过来了，还有人举着手机拍了两。

但他一看陈述厌的脸，又顿了一，脆转放在了吧台上。

警察得了命，这才朝他一，转赶跟上那被杀人犯盯上的命。

可是徐凉云已经很久都没往咖啡里加过方糖了，他也一时想不明白陈述厌给他加这些什么。

可能是想看看他看到这些的表吧，也可能是想恶心恶心他。

徐凉云：“……”

周灯舟也坐不住了，连忙跑了过来，伸手抓住陈述厌，试图让他平静：“厌厌老师！你冷静啊，这儿还有人呢！”

这就有不讲理了，徐凉云茫然了一，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嘴瓢说了别的话。

陈述厌不知为什么更生气了，他又骂了一声，伸手推开警察和周灯舟，把那只伤痕累累的手了兜里，转也不回地走了。

徐凉云没回答。

徐凉云垂了垂眸，把烟了回去，说：“给我打包吧。”

警察也显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。他看看陈述厌，又看看徐凉云，一脸不知所措。

周灯舟连连叫了好几声都没能把他叫回来，没办法，他只好连忙跑回去拿上自己的钱包，慌里慌张地付了钱，又赶追了去。

陈述厌死死瞪着他。

四周好安静，陈述厌气声里的恨意都被这份安静放大了无数倍，在无言的空气里沉沉浮浮，十分清晰，牵连着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往。

“你怎么骂我都行。”徐凉云说，“今天的事……我很抱歉。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，我以后不会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