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初六那天，有个人给陈述厌发了消息。

陈述厌拿围裙抹了两手，想了两，一油烟味地回复：“有空也没空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陈述厌转明知故问了一句，“我这件案谁？”

陈述厌垂了垂眸，轻声嘟囔了句：“想杀就来呗。”

不清。：“你有没有空。”

正主除夕当晚在家里吃年夜饭，一直没离开过，方韵死的时候也在和家里人一起买年货，不可能是他。之所以没挂失手机卡，是因为那两天正好过年，营业厅都关着门，他就打算等到年后再说的——谁能想到会被杀人犯顺走。

“谁跟你开玩笑了。”陈述厌说，“你这立意也太丧了，枯木逢哪儿是这个意思。”

那之后他们一直保持联系，还合作过，关系熟，这几天周灯舟回家里过年去了，他有老婆有孩的，一过年就忙得不行，所以才断了几天联系。

周灯舟说：“或许吧，可我跟你不就是这样的吗？”

警察也没多问他，就说你小心，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。以前有这案例，为了混淆视听杀两个人，其实跟另一个人无冤无仇，就是想杀后面那个，前面那个就是为了扰调查拉来垫背的。

陈述厌笑了一声，没说什么。

不清。：“什么鬼，到底有空没空。”

直到三年前陈述厌为了散散心，去了周灯舟的雕塑展。去逛了才十多分钟，陈述厌就被他逮住了。周灯舟抓着他的胳膊，上来就是一番激的“艺术告白”，说喜他风格很久了。

新闻里也说了犯人有一个目标，并把相关线索留在了现场，但并没有明说是谁，陈述厌只被各大媒说成了一个艺术工作者。

日就这么过了去。陈述厌和徐凉云果然心里想的都一样，都不想在对方面前面，彼此都悄无声息地避开了集。

不清。：“……”

给他发消息的人名叫周灯舟，是个搞雕塑的。

周灯舟去过陈述厌的画展，很喜他的风格，是他的崇拜者之一，但一直自己自嗨，没去打扰过他。

拜这所赐，陈述厌也知了这件案的展过程。

不清。：“不跟你闹了啊，那什么，我想跟你合办个艺术展，我搞了一作品。”

陈述厌正在厨房饭，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，已经过了半个钟了。

陈述厌听得一路沉默，没吭声。

周灯舟还无辜：“这就是枯木逢啊，不然这叫啥？”

“你先说什么。”陈述厌说，“我现在比较危。”

“哦……”陈述厌问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
对方很明显还以为他在开玩笑，发了两个笑哭的表过来。

这事儿还没跟媒说过，但是陈述厌给的那七人他们也都查过，其中有个人早半年多前就因为癌症的治疗结果不尽人意，自暴自弃在家里自杀了，其余人都在家里过年或者人在外面旅行，没一个有嫌疑的。

丝毫不知两人关系的警察诚实回答：“我们队，徐凉云。你放心，徐队很厉害的。”

那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。两个人风格相近，自然聊起来也很投机，那天一聊就是两个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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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述厌：“这叫谁都别想救老。”

冬天的风太大，警察没听清：“什么？”

他撇了撇嘴，把死前任的脸从脑里赶了去，无语打字：“这不叫枯木逢。”

……那方韵不就太可怜了。

“三月吧，早，我想搞个枯木逢那。”周灯舟说，“你懂吧厌厌老师？枯木逢，枯萎的遇到天，光照遍枯萎，却没办法让它再盛开，迟来的光什么都救不了，已经枯萎的只会一直枯萎去，直到彻底消亡，尘归尘土归土。”

陈述厌被他这个近乎绝望的描述得哽了一，突然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徐凉云。

周灯舟：“……哈哈，厌厌老师真幽默。”

不清。：“厌厌老师。”

这些天，陈述厌每次门边都会跟着一个警察，警察会着蓝牙耳机或者对讲机，一路跟在他边，偶尔还和同事说几句话，也会跟他闲聊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