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青年的发型与形，在照片里的动作，都与留在现场照片里的人完全相符，甚至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——毫无疑问，现场的那张照片，就是从这张双人照上裁来再加工的。

这张照片里的青年，就是现场那张人脸被掉了的照片正主，是那个杀人犯的一个目标。

徐凉云逆着光，半张脸都浸在黑暗里。

半晌后，他夹起嘴里的烟，扬了扬，把一烟从嘴里慢慢吐了来。

这烟气在空气里飘飘而散，像破碎的过往。

第二章 一话缭绕的烟雾一时散不开。

凌晨五半的大年三十，陈述厌在家楼遛狗。

冬天天亮得很晚，他在一片夜的凌晨五半里张大嘴，打了个哈欠，又把得有那么过分的发往捋了两，以防冻耳朵。

陈述厌了副黑手。抬手又放间，一条遮不住的细伤痕蛇似的从手里钻了来。

这俨然是昨夜被在杀人现场的那张照片的正主。冷白丹凤细眉，就连这不怎么好好打理活像一方便面的狼尾卷发都一模一样。

但他当然不知已经自己被杀人犯列成了一个目标。他如果知，当然就不会在这黑咕隆咚的凌晨里悠然自得地来遛狗。

他牵着的边牧摇着尾，回过，满脸神采奕奕地看向了他，一副力没用的样。

陈述厌一脸没睡醒地低看着它，又疼地叹了气。

今天是大年三十，一个喜庆非常的日，但这显然和他陈述厌没什么关系。

他又是一个人——和一条狗。

他牵着的狗很显然还没被遛够，又接着往前走了——陈述厌作为一个在家久坐不起的画家，运动细胞无限接近于零，每次来都没什么劲儿。与其说是来遛狗，倒不如说是狗来带着他散步。

以边牧这个智商，带他来散步也确实是绰绰有余，基本上每天都能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冬天早起也真的是个很折磨人的事，陈述厌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。

刚往前走了没几步，远就有一辆警车亮着灯行驶而来，很快由远及近，从陈述厌旁边嗖地掠了过去。虽然它没亮警笛，但好像还着急。

陈述厌愣了一，忍不住回看了过去，直到它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之后，又顿在原地呆了好几秒。

他一直看着那警车消失的方向，就好像那车还在那里，未曾消失。

——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他每看到一辆警车都忍不住要多看几。

究其原因，是因为他前男友。

陈述厌的前男友徐凉云是个警察。更准确的说，在陈述厌的记忆里，徐凉云是个特警。

他现在不是了。

不过再往前说说，陈述厌刚认识他的时候，他也不是特警，只是个警校学生。

说起这些来有语无次，可没办法，毕竟他们谈了五年恋。

五年很了，五个三百六十五天五四季更迭，足够把一个人刻在心里骨里灵魂里。所以一提起徐凉云，陈述厌脑里就糟糟的，什么都能想起来。

——扯远了。陈述厌记忆里的徐凉云是个特警，但现在并不是了。

两个人分手后，陈述厌还留着徐凉云的几个朋友的联系方式。看他们朋友圈的后续更新，徐凉云似乎在分手后转职去了刑警，在分手后的五年里风生起，现在已经是刑警队的一个队，活得风风光光。

不过很显然，这和大年三十是个喜庆日这事儿一样，和陈述厌没有任何关系。

手都分了，关他事，那混账东西是去刑警民警还是地保安都跟他没有一关系。

片刻后，陈述厌收回了目光，转接着让狗领着他散步。

陈述厌又被狗遛了十多分钟，然后，他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响了起来。

陈述厌莫名其妙，大年三十的，这天还没亮，能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？

病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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