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凌风找来一个手电筒，照着缺……失去遮掩的后备箱底像是被去了一层衣服，暴在外的则是一片锈迹斑斑，像是人上腐烂的创。

森予将手里的证袋给了严明，开：“早期市场上有些档次较低的轿车,后备箱底直接采用一厚度较薄的钢板制成，为了所谓的观，在上面铺上一层纤维垫隔离。这材质的钢板并不是不锈钢，容易磨损，如果车环境，钢板很容易氧化。”

“车环境”陆凌风皱眉：”那是有多才能氧化成这程度。”

森予转，“我还没说完，”他接着：“钢板容易氧化，这显而易见的事汽车生产商怎么会不知？所以为了防止它在短时间氧化，生产商会在这用来组装汽车后备箱的钢板上刷一层清漆，一定程度上隔绝空气，缓解氧化速度。从车的磨损程度不难看，赵岚风是惜这辆车的，为什么车的后备箱和其外观大相径？”

森予继续：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后备箱曾经被清晰过，导致原本附着在表面的一层保护漆被清理掉，从而加剧了钢板的氧化速度。另外，由于位置原因，后备箱清理工作不容易行，如果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涂上一层颜较的漆用于遮盖，相比而言，这方式比较容易行。”

森予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，在场的人都已经听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
随后，在李宽严明相互合作，将后备箱所有漆层剥离来，这项工作前前后后一共了将近两个小时。就这样，整个后备箱彻底失去了一块“遮羞布”，成片的锈迹赫然呈现在人面前。

陆凌风开玩笑说：“这要是能查名堂来也就无话可说，要是没有，这维修费…公家会多少？”

然而结果却是令人振奋的。

严明他们在锈迹里检测了血反应，并且在后备箱北两侧不可拆卸的纤维垫里找到几发。纤维垫原本就是黑的，发缠在里面很难发现，可想而知痕检科工作的严谨和细致。

陆凌风将化验结果扔在赵岚风面前。

“我们的侦查员从你车的后备箱里找到一些发，在锈迹的后备箱底检测到血反应。”

赵岚风靠坐在审讯椅上，依旧一脸平静，目光落在审讯桌上，几秒后又转移到陆凌风脸上。

陆凌风坐到他对面，继续：“我们将从你车找到的发血迹DNA同段庆骅的DAN行对比。你猜结果是什么？”

赵岚风迎着他刀锋一般冷锐的视线，依旧没开，然而表却说明了一切。

“结果证实…血以及发均属于死者段庆骅所有。赵先生，请你解释，为什么段庆骅的发以及血会现在你车的后备箱里？”

赵岚风沉默了。

陆凌风很有耐心，他知，赵岚风此时沉默并不是坏事。凭借他多年的审讯经验告诉他，有时候疑犯沉默，是在跟自己的心最后的挣扎。这样就意味着用不了多久，良心以及求生的望会打败他们隐藏在心的那个残忍的自己，迫使他们说真相。而此时的赵岚风就在跟心着最后的挣扎，从而始自己最终向自己妥协。

不所料，足足等了五六分钟，赵岚风终于开了。他先是以一个微笑作为开场白，从他的笑容里，陆凌风看了一释然。

“抱歉了陆警官，让你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。”

陆凌风摆摆手，“你不需要歉，”

赵岚风苦笑一声，“可是大家常说，犯了错，只要认错就可以被原谅。不过我歉的，仅仅只是这件事。至于我杀了段庆骅，我本以为这辈都不会被发现。这个秘密早已跟着段庆骅一起腐烂在了坟墓里，没想到老天爷最终还是不肯放过我。”

陆凌风不以为然：“不是老天爷不肯放过你，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代价，这是约定俗成的理了，不会因为你一个人，就打破了它。虽然我们都是凡人，但也不能总是把错误推给老天爷，老天爷他老人家没理由替我们背黑锅。”

“你说的没错……”赵岚风沉默了片刻，重新抬起眸。“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杀段庆骅？”

陆凌风说：“不止这一个问题，还包括你杀害他的细节。不过你可以先回答你刚才最先提的那个问题。”

“我杀他是因为钱。”

“为了钱？”

“没错，是为了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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