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岚问清了缘由，顿生疲惫。对方哭的他脑袋疼，挥了挥手便让人去了。

太后，又是太后。

朝朝被带回京时，祖母便派人叮嘱他，让朝朝和太后离的远。

如今朝朝都住在外，极少，也是来见他一面。这难离的竟还不够远嘛？须得太后亲自前往宗正寺，只为了给朝朝取一个如诅咒一般的字？

“陛，瑾王求见。”韩公公殿通报，顾云岚呼一气，理了理衣服和发，问：“朕此番模样，还吓人不吓人？”

韩公公不敢直视圣颜，只细看了衣服和发后便连忙低，“陛很是温和。”

顾云岚松了一气，让人快些请顾朝来。

“朝朝，你今日不是学？这会怎么来里了？吃饭了吗？”顾云岚笑的温和，迎上前去，拉着自己弟弟的手，带着他座。

“哥，你没告诉我，他也在。”顾朝看着顾云岚，一字一句：“你让暗卫给我假消息，暗卫说陆知今年升堂了。”

“暗卫可没有骗你，一开始确实是要升堂的。不过上一任宋祭酒与孔祭酒私甚笃，他听闻孔祭酒安排了陆知今年升堂，便让他缓一缓，再磨一磨陆知的。免得日后了官场，像个小炮仗，炸的人不得安生。”

顾云岚存着揶揄自己弟弟的心思，他作思索状，“自从玉楼给你之后，你可没少让暗卫给你汇报关于陆知的消息。既然你要去国监读书，又那么关心陆知。给你放在一个屋檐，怎么还不兴了？”

“没有不兴。”顾朝闷声。

“没有不兴，那就是兴了？兴怎么还这幅模样，也不见你笑一笑。”

顾朝面无表的动了动嘴角，似乎是想表达“兴”。最终也只是以嘴角轻微搐而告终，顾云岚也不舍得为难他，便说算了。他牵着顾朝的左手，将他的袖往上掀开，了顾朝手腕上着的东西。

那是一个金镯，宽约一寸，上面镶嵌这一颗小巧的红珊瑚珠。镯外雕刻着许多镇压厉鬼的符箓。

顾朝意识的将手了回去，用衣袖重新将金镯遮盖住。

“朝朝，这金镯上的红珊瑚珠，是当年哥哥和你一起找的。那么一大颗珠，被摔的稀碎，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劲，才找到一小块能拿着的。我还记得当时你趴在灰坑四周寻了许久。”

顾云岚此时不是以皇帝的份在说话，他面对顾朝，心中有太多的疼惜。在顾朝面前，他只有“兄”这一份。

“你如今是在宁京城，不是在行。国监有许多和你差不多年纪大少年郎，朝朝，你会有许多的朋友。包括你一直避不敢见的陆知，他也会和之前一样，再次成为你的知己至。”

顾朝垂眸，过了好一会，才发声音，听上去很是压抑，“哥，他靠近我会死。他之前差就死了，那么冷的天，月明池的那么冷，他泡在里面，不得来，我救不了…救不了，哥。”

顾云岚双手握住顾朝的肩膀，他蹲了去，仰看着顾朝，“朝朝，哥现在是皇上了，和以前不一样。你告诉我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不好？”

顾朝闻言，眸中本氤氲的汽陡然散去，又换上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寒冷。

顾云岚见状便知了，顾朝不可能再说。

“你若当真不愿再面对陆知，那就给你升堂。看着哥的睛，告诉我，你想升堂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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