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渊瞧着辞树，这个血缘上与自己有关系的兄弟，他分明已经遍鳞伤，那肩膀却不曾垮，他担着令人不过气的重担，立于人前的脊背却依旧笔直。容渊难得的，抬手将他扶了扶。

庚邪的化也一直在他边。

几界门要严守，还未现的尸骸傀儡还得追捕，前的杀阵要理，伤员要医治，还有去其余地方排查是否有埋伏而不知的杀阵，以及不得不镇守的地方等等……到都要用人，实在捉襟见肘。

辞树并没有计较他仿若命令的吻，而是问：“天堑有异？”

辞树跟容渊对上神，他从那双睛里，也读了某些只有他们才懂的意味，在此周皆是风雪之际，他似乎真的又找回了一个亲人。

世事难料。

还有当年的太白……神缨和太白的心血，不是给他们这么糟蹋的。

可无论什么都不是诉说的好时机，慕之也好，手足之也好，都没法在现在来细细品味，合该等一切平息，风消雪时，取一壶酒踏一景，众人围坐对饮。

天界的杀阵没能完全扩大就被压制住了，死伤较轻，但即便跟其他几界比起来暂时算轻，终归有死伤，不是零。

难得的，除母亲之外，辞树是容渊第一个品到儿血脉相连奇异滋味的人——若左忆没有叛逃幽冥，完全知自己世时，左忆本该是那个让容渊会到的人。

辞树惊讶地抬起，容渊淡淡：“危急存亡之时，我为幽冥尊主，自当尽力，你不必多礼。”

“不去看看很难说，但是怀熙的目的应该就在天堑。”

当初若任由天堑大封继续破碎，苍生活不了，怀熙和执落不也在苍生之中？于大义，神缨救了世人；于私，神缨护住了自己所，丈夫、孩还有友人都能平安。

目的在天堑，天堑又是神缨诞生之地，辞树很聪明，顷刻间就想到了什么，他浑一震，：“你是说——”辞树一咬牙，把剩的话咽了去，立刻召人去把重归换来，同时毫不糊直奔重：“要多少人？”

各的杀阵都是由尸骸傀儡开启的，辞树看着那些尸骸傀儡，看着那些倒的天界人，袖袍里的手不住发抖，愤怒终于盖过了他的悲伤——天帝怎么能，他怎么能！？这些都是他的民，尊敬他信仰他的人民啊！

辞树收回行礼的手势：“尊主，多

即便天帝这些年基本不事，但多少人提起他时，除了哀叹神女离他而去，还有不少记得他从前的好，他就这么对待相信他的人们吗！？

无反顾以殉封，这两人为了她，却搅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，神缨一腔赤诚洒去，在他俩这儿，却是喂了狗。

问路的过程并不艰难，因为天界里也被埋了杀阵，辞树重归都赶了过去。

辞树神渐渐沉了来，天帝陛的所作所为……毫无疑问是错的。

庚邪的化正静静站在辞树边，也暂时是个木偶的模样，容渊直接朝辞树：“让人把重归将军换来，再调遣一批人，立刻赶去天堑。”

首席医官的药童在尸骸傀儡中看到了自己的生父，已经哭得不成形，天界这边的杀阵理起来反倒比人间简单，容渊到了后，乘风正在阵中央，重归则与其余人一起站在掠阵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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辞树不假思索：“好，我给驻守在界门那边的人传个信，放你们通过。我从北方天兵中派遣三千人给你，等这边局势稳定来，我会带着更多人过来。”辞树朝他行了个礼，“尊主，就拜托你了。”

怀熙在妖界与界选择的都是远离主城、人不算太少的地方，这样一来，才方便杀个措手不及，能拖延大能们赶到的时间，又能使许多人在杀阵。但天界因为居住地都比较集中，很难挑选这样的地方，怀熙退而求其次，将就着选一个，结果杀阵一开就被众人发现了。

容渊的化带着萧辰的化，在天界一路询问，找到了重归。

“得看你现在能多少人手来，信得过我的话，我本尊也会从幽冥带人手赶过来。”

容渊担着幽冥，辞树撑着天界，于责任使命上，他们两人有不少相似，还有……他们都被那位生父给折磨得痛苦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