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楚顺着那尖叫声过去的时候，其实已经有许多人也如他一样，被这声音引来了，可过来之后只不过往那边看了一就白了脸，有的心里接受能力差，忍不住就反胃，捂着嘴要吐。

现在的时间是午时分，应当是适合喝午茶的时间段。

这里是学校人工湖旁的草坪，风景优，许多艺术系的学生都相约来这里写生。

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好，天，天显得有些暗沉沉的，却又不是要雨。

可尽如此，如今毕竟是白天而非黑夜，不存在光线不足的问题，便把那草坪上血淋淋的场面照得亮堂，让人人都能看得清楚。

包括尸脸上那副惊恐以及不可置信的表，还有那被剖开的腔。

而凶手光明正大的坐在尸的前方，面前立着画板，手上沾染到的鲜血还在往滴落，他也丝毫不在意的样，只是狂的画着画，于是那些滴落在画纸上的血便混着同样鲜红的颜料，被涂抹在了上面。

这实在太过……猖狂？无法无天？甚至一时找不到形容词，就觉骨悚然，那寒意笼罩着全，让旁观者无法动弹，连带着打电话报警的动作都是哆哆嗦嗦的。

然而凶手依旧没有理会，专注于自己前的画作上。

卜楚将目光从那张熟悉的面容上移开，去问了一旁一个几乎被吓懵的姑娘，然后从对方那磕磕绊绊的话语中了解了事大致的经过。

死者是这里的一名普通学生，他跟同学来这里写生，然后便遇见了这个男人。

男人刚好与他面对面的在作画，笔的动作却非常迟疑，一副十分压抑的样，这学生看了几，没忍住去问了一，好心的询问对方有没有哪里需要帮忙。

男人让他帮着看看自己的画。

学生一看，被吓了一。

那上面画的净是人类残缺的肢以及四散的碎，黑红的调让人看着就有一生理上的不适。

这学生觉得不太好受，但还是忍着不适，问男人是不是在模仿黎穆老师的风格。

说来也奇怪，明明黎穆老师画的也是类似的东西，可那些模仿者与之相比都显得拙劣，给人的觉却截然不同，没有人能说这是为什么。

男人还在问学生，想要征询意见，学生试探着礼貌的说了几个，男人先是沉默了一，然后就笑了起来。

他说：‘是我没有想到。’

‘这里不是就有现成的素材么。’

说完之后，他就从衣服里掏了一把刀，划开了学生的脖。

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，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原本在安安静静的画着画的，看起来甚至还清秀的小伙会突然持刀杀人，说杀就杀了，一预兆都没有。

学生很快就断了气，随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把尸的腔剖开了，剖开之后竟是就这么坐回了原位，继续画画。

众人已经认定这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，没有人敢上前拦他，现在也是离得远远的围着看。

卜楚问黎穆：“你什么反应都没有吗？”

“我该有什么样的反应？”

什么反应都好，总是不会像是现在这样，仿佛是在看一个无关要的人。

卜楚只能通过黎穆的画想象他中的世界，至于人的话……他的画里除了自己也没画过别人，就算也是扭曲的块，块跟块之间应该也是，有区别的？

虽然这么说好像有些诡异，但是黎穆伪装了这么多年正常人，肯定是有他的一方法，不至于“脸盲”认不来。

卜楚没有再说话，而是看向了万景天。

现在这么个场景摆在了这里，再联系起之前在警察局碰见他时的那些话语，基本可以破案了。

无非就是狂粉丝为画画走火，又吞了非人类的血，结果疯得更加厉害，把这些东西当成了艺术。

但卜楚还是唤了一声。

“万景天，”他唤，“你在这里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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