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夜盈忙活完一切，才一抹额上细密的汗珠，在何木泽面前蹲：“如果你不想见本家的大家，其实我有个折中的办法，——叫大家边的勤娘来把天洛带回本家。这样要医治他也好要帮他驱除魇也好，本家总比我们有办法吧？总比在这儿锁着。”

何木泽垂双：“嗯，我天亮就发回本家。天亮之前，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。”

“木泽。”方夜盈却没有动，只是抬起认真地看着何木泽。让何木泽微微有些惊讶的是，她这次居然没有加“小”字，“我啊……有时候还真是羡慕你们两兄弟呢。”

何木泽因为她的话而稍稍愣住了。

“怎么突然……说这个……？”

“因为你看，你们的关系那么的近——”她微笑着，将两只手掌贴合在一起，调，“那么的——近哦。”说着她又将两只手稍稍地分开，“而我和我直系亲属的关系……稍微……离得……有一些远呢。”

她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改变，但却不知为何，让人觉得看起来……稍微的……有一落寞。

“我啊……不是不能接受光直接的照吗？事实上……那是一叫作‘血鬼症’的罕见病。总而言之……是天生的……好像是因为基因突变什么的。只要被太照到肤的任何地方，那里就会迅速地生起泡。——就是这样的一罕见病，世界上现过同样的病症的人虽然不止我一个，但是却并不多……”

说这里，她转背对着木泽，绕着大树慢慢地走。
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轻灵而缓慢。

就在木泽以为她不愿再说去的时候。

她又用极轻极缓的声音淡淡地开了：“因为是罕见病……所以也没有医疗企业愿意为这病症批量生产药……所以这类病症的医疗费会非常的惊人。——但是我家其实并不算有钱呢。——温饱当然不成问题，但是这钱像投无底一般的治疗还是……所以，从一开始就放弃治疗了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“啊——！我并不是想说埋怨父母的话啦……因为有什么办法呢，付不起就是付不起啊。而且接受治疗也不一定就能好……”夜盈停脚步，背对着他低着，因此他猜不她现在的表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我还真是卑鄙啊……就像三叔公过去形容过的黄鼠狼一样。——‘狡猾、贪婪、卑鄙、忘恩负义、喜骗人’……这些话在我的上完全适用嘛……”

方夜盈回过来的时候，木泽却只看见她的笑容——

“木泽小时候，也听过黄鼠狼的故事吧。任何和它们有关的故事也好，几乎都将它们塑造成忘恩负义的角吧。而我从小就觉得，对于父母来说，我就像是黄鼠狼一样。——原本就不富裕的他们，却还是愿意分给我和住所，让我能够大成人。但是那之后，我却无法赚钱去赡养他们。——先撇开没人愿意雇用我这不论，我大概……本活不到能为他们防老的年纪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所以他们不喜我，并且和我保持距离也是人之常吧……所以……”方夜盈的笑容缓缓地加，“虽然只是一哦……看到你和天洛的那么好，我稍微有那么一的……羡慕呢。”

羡慕……吗……

木泽看着她，微笑的眸中看不其它的绪。

悲伤。痛苦。落寞。难过……都没有。

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一样——

“而黄鼠狼什么的……其实在受惠于人的时候，每次……都是很想报恩的。只是能力不及。能力不及，所以就算不甘，也只能打消这个念。至今陪在我边的黄鼠狼一族就是很好的例。在某个短缺的冬天，我将自己的分给它们，而在它们成为妖怪，备了保护我的能力以后，就回到了我的边，一直守护着我到现在——”方夜盈忽然不笑了，很认真地看着木泽，“而我现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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