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牧丹。

“那……魂魄互换的那名女，就是苏芷？”

“是，说起来，这门邪法还是我予她的。”牧丹替邱行掖了掖被角。

“她本是北地一名官家女，幼时外与家人走散，被辗转卖至此。”

“当时她来求我，问我有何脱离此境的办法，我不搭理她，她便天天来求。被问烦了，我便丢给她一本书，那上面记载着‘魂魄互换’的法，只是条件十分苛刻，要找到与她八字完全相同的人才可互换。”

“我本以为足够打发她，但没想到真让她找成了。”

“只是那个蠢丫……竟然又换了回来。”

“真正的邱立仁又怎会放过她……”

听了这些后，邱行脑逐渐清晰起来。

他想起去年中秋，他与邱立仁坐在屋上饮酒赏月时，邱立仁曾问过他。

“行，你……你喜什么样的女？”

邱行也到了躁动的年纪，他面微红，思索片刻，缓缓说：“容貌、格皆不论，只要我和她心有灵犀便可。”

“心有灵犀……”邱立仁闻言笑了起来。“行，你可真找了个难题。心意相通说得轻巧，但放实际可是最难得，就连世间最恩的夫妻也难免偶尔心生嫌隙。”

顿了一会，邱立仁踌躇着开：“行，若是有一名生卑微的女慕着你呢？”

“你会嫌她吗？”

“生怎能由人决定，自然是不会厌嫌的。”邱行摆摆手。“只要人心思透彻，再泥泞的地方也能生莲一般清洁。”

那晚的月很圆，邱立仁对着醉醺醺的邱行说了许多话。

“行，你真好。”

“明年便要去考试了。”

“听说那临江城的醉柳楼有一位牌，届时一起去看看罢。”

“你就应这一回，好嘛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苏——芷——————（泣声

第5章 戌时

戌时，天将黑。

“一开始，你是如何得知邱立仁即为害我之人？”

牧丹尾没收回去，心虚地低垂着晃了晃。

“他额上有印记，很新，是杀人的印，你看不见。”

“你们认识，而你又是个新鬼，我猜多半是他害的你。”

“为何你不早说。”

“我……”牧丹的尾没晃了，神左右飘忽。他正准备说些什么，却突然神一变，满防备地看向门外。闪至榻前，将邱行挡在后。

“是差。”睛变为兽瞳，爪伸。

“大人，请开门。”门传来低哑又飘渺的声音。

牧丹蹙眉看着他们没得到允许就擅自来。

那二位差一门便对着邱行行了礼。

“大人，还请上路。”

“大人？为何如此唤在？”

“您在正易十六年七月一十五日考了城隍，本该当时上任，但府君念你有一片振兴家族的壮志，便准你完间事后再城隍。”

邱行回想起差中的那一日，原来正是自己十五岁落江中生死未卜的那一天。

“但是未曾料到您被他人所害，寿命未尽便已成鬼魂，耽搁些许时间，还请大人勿怪。”

“我……”邱行犹豫片刻，从牧丹背后探来。

“这临江城无城隍，妖小鬼作。人心不聚，还找些歪门邪供奉……”差抬看了一牧丹，又低，“还请大人速速归职。”

“好。”邱行从牧丹后来跟差们走了，没有回。

-

第二年，中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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