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好些了吗？来把这药喝了。”

邱义将刚煎好的药端了来，药香味瞬间扑满整个房间。

只是邱义两只脚都跨门槛，朝床上一看，便愣在原地。

邱行暗想不妙，他要怎么向邱义解释牧丹……

“邱大哥……”他抓被角，踌躇着开。

“你这孩，从小就拘谨，怎么睡觉也如此小心翼翼只占这一小。”

还好邱义只是没看见似的，轻轻责备一番，又继续上前。

邱行接过药碗，蒙喝药，余光瞥见牧丹一条火红缀着白尖的尾甩在自己被面上，小幅度地晃动着。

“旁人看不见你？”他偏过用气声对同一个被窝里的牧丹说。

“这是你的过去，我的现也不会改变过往发生的事实。”牧丹打了个哈欠，怕冷似的往被窝里钻了钻。“至于旁人能否看见，啧，全凭本座心思。”

“邱大哥，多谢。”邱行没有理会牧丹，将药碗还给邱义。

“行，村李大娘家的孙突然发起，我得离开一会，你好好休息罢。”邱义收了碗，顿了一。“原本立仁应该是来照看你的，但……算了，不提他。”

邱义提起他那个幺弟一副很痛的样，又不好在病人面前发牢，于是快步离开了。

“所以，你刻意回到这一段回忆，就是为了见他？难他也是凶手之一？”牧丹翻了个，一双.妙目盯着邱行看。

“刻意回到？”邱行坐起，他如今虽然病着十分孱弱，但神很好，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。

“唔，忘了给你说了，这往事镜会随着使用人的心意回到最想回去的那一段经历。”

“一开始你是从底醒来的，又昏睡了许久。”

“你现在可清楚自己为什么偏要回到这一刻了吗？”

邱行听了话，细细想了一遍。

落江，被救起，治病……这些事却是与自己被害没有多大关系。

邱义大哥又是淳朴善良之人，断不会这伤天害理之事。

难有什么是自己错过了的？

可牧丹一直随在自己左右，若是有异常应当能及时发现。

或许……

他想起那铺天盖地的窒息。

是自己的求生心切吧……

“我想不这段经历有什么特殊。”他摇了摇，“劳烦带在前去另一个回忆。”

“哼，你适应得到快。”牧丹不满地摇摇尾，准备动法力。

他本想看这小鬼回到往事丢魂落魄，或者景生，但偏偏不如他所愿，这个小鬼越发地冷静了。

让人讨不到趣。

-

金山寺外，学堂。

“立仁兄！”邱行在一株桃树找到正以书卷盖面小憩的邱立仁。

说来也怪，十七岁后的邱立仁大变，偶尔还会心打扮，面上敷粉。甚至也不愿意在学堂与大家一块儿念书。他曾以学堂里都是男，天后闷臭难闻为由多次逃学。

但他逃学后读书反而成绩更好，夫拗不过他，也就由着他去了。

“立仁兄，我找你好苦。”

邱行微着气，了额上的薄汗。

“何事。”邱立仁将面上的书移开，光从桃树枝叶间隙中漏，将他那张敷了铅粉的脸照得雪一样白。

若是仔细看，邱立仁还描了眉，心束了发，用了熏香。

邱行只觉一熟悉涌上心。

这似乎才是他熟悉的立仁兄，而先前在醉柳楼那位贼眉鼠的邱立仁，他是格外陌生。

“这是个女魂。”牧丹冷不丁在他耳边说。

“什么？”邱行睁大双，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。

牧丹仗着邱立仁看不见他，伸手往他额心探去。只见一到柔光在指尖亮起，牧丹的表才变得玩味起来。

“错不了，魂魄互换，一邪法。”

“行？怎么发呆？”邱立仁见他久久不开，站起朝他走去。

这么一走，邱行才发现，这个邱立仁走起路来步迈得十分小，甚至腰肢没使力，随走动姿势小幅度摆着，左摇右晃，格外柔。

“没什么……我……”邱行结起来。

邱立仁靠近仔细瞧了瞧：“怎么这么多汗，莫不是又病了？”

“我……对，我腹中难受，想去找你大哥拿药。”

邱立仁闻及立刻轻柔地笑了起来：“直接去便是，我大哥也是你大哥，何时这么生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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