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能才上课的生实验室是三楼左边的第一间。谷能才三步并两步地上了楼，不同于灯火通明的一二层，三楼黑的。加上这栋楼采光的位置不佳，平时不见光，格外的清凉，四周都在冒冷气似的。

现在还没到关灯落锁的时间吧，谷能才狐疑地挠挠，掏卡在门边的读卡上刷了两，透明的自动门却岿然不动。

“麻烦死了。”谷能才嘟囔，转准备楼找楼层的理老师。背过的那一瞬间，他恍惚听见女人的一声低泣。谷能才站在原地不动了，他凝神一听，周围又是如常的安静。谷能才这会儿想起校园里传甚广的灵异故事来，据说十几年前有个女同学在实验室里自杀，在雨天的夜晚时常有人看见穿白衣服的女人在药柜周围游。

想什么呢，骗小孩的东西能信？他在心里说服自己刚才是幻听。

“救救我......”飘渺的女声又在背后响起。

谷能才了一脑门的虚汗，咬着牙，泪都要飙来了，他梗着脖喊，“小，你早些投胎吧，别缠上我，我实在医不好你啊......”

那女声噎了起来，还了两鼻，“我被关在里面了，手机又关机，请你帮帮忙好吗？”

“你你哪个班的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二17班，时新雨。”

谷能才舒一气，“学妹啊，你早说啊，我还以为是什么21世纪新时代女鬼呢。”

谷能才转往声音的来源一看，女孩在隔实验室的大门右边蜷成一团，瘦削的肩膀随着泣的声音耸动着。

“别哭了，半截都要被你吓得土了。怎么回事啊？”

她抬止住了哭声，说：“我在实验室多待了一会儿，有人把这儿的电给断了。”

“我去电箱那边看看。”谷能才说。

“我一个人害怕。”她隐约又有些哭腔了。

“谁怕谁啊，你别把人家的给吓来。”

谷能才回来的时候，整个三楼都恢复了光明。他刷卡开门，把时新雨从地上拉起来。她脸上泪痕未，底潋滟的光在灯转着光芒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他心里微微一动，有些不自然地避开目光说：“没关系啊。”

“今天多亏了你，要不然可能要在这关一晚上，我请你吃东西吧！”程新雨向他一个激的笑容，睛弯成一对月牙。

两个人坐在场看台的台阶上，各自抱着从堂小店里买来的一盒狼牙土豆。

谷能才偷瞥了时新雨几，她专心致志地消灭着怀里的土豆，远教学楼的灯光映白了她半张脸。

“诶，你也是推优生吧。”谷能才忍不住问。

“你怎么知的？”她愕然地瞪大睛，嘴里得鼓鼓。

“被人欺负成这副样，不是推优生都难吧。”他停顿了一说，“我以前也这样。”

被反锁在厕所，被堵在黑暗的小巷里，在垃圾桶捡自己的课本......谷能才戳碎了盒里的土豆。

“我已经受不了这日了.......”她问，“你当初自己是怎么解决的？”

“没法自己解决啊，难你以为可以像血漫画里的男主角一样以牙还牙地报复回去啊?”谷能才自嘲地笑笑，“你也懂吧，我们可惹不起那群有钱人。”

“那你后来怎么办？”

谷能才摊摊手说：“我自己倒没什么，因为后来有靠山了，有人罩着我。”

“你的朋友吗，听起来好像对你不错。”

“他啊......”谷能才“啧”了一声，一时想不什么合适的句来形容，“他看起来不怎么容易接近，但是相久了，有时候还莫名觉得他温柔的。我不怎么看得透他，反正人很义气，帮了我不少忙。”

“真是幸运......”她垂像是在思索些什么。

“我自己也觉得。”谷能才说完这句又宽她，“你也别灰心，多些朋友，总比自己单枪匹要好。”

谷能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“不早了吧，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妈。”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，在回家之前好像还要些什么事，谷能才猛地一拍大，“我的手机！”时新雨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笑。

“都怪你这女鬼啊，还有脸笑。”谷能才这么说着，自己也觉得稽得很。他俩你看我，我看你，一齐哈哈大笑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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