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栏被搬开后，许多大着胆没跑的学生留了来，他们怕牵动苏繁的伤，因而只是不远不近地围成一团，低着窸窸窣窣，有些后怕地看着毫无动静的苏繁。

直到教练领着校医急匆匆赶到，这群人才“哗——”的一涌上前去，直接将人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
嘈杂中只能隐约听见“磕碰”“血”“医院”等断断续续的词。

纪停愣了半晌，片刻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，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
他站直时原地踉跄了一，苏繁被校医和教练看护着，围到纪停边的人反倒愈来愈多，庞霄沉着脸把他和人群隔开，又僵着动作注意着不碰到纪停受了伤的地方。

四周蔓延而至的视线像细小的钉扎在他上，纪停垂着晃了晃，像是借力摆脱什么似的，原本就白的脸上一丝血都没有了。

“，他妈的有病是吧，”庞霄忍着怒气，瞪着冲外围手足无措的周启扬一扬，“把那些带相机的都给老扣来。”

观众席上快门的“咔嚓”声几乎要连成一片，这群粉丝也不分场合，惊吓之后仍然不依不饶地将镜怼向了纪停。周启扬作势了袖，领着篮球队一帮人气势汹汹地赶了过去。

纪停了气，抵住庞霄的背，受到那分肌瞬间僵直了起来，地硌着他的额。

纪停：“……”

“……好。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听见耳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混而嘈杂了，医院的救护车接到电话后飞速赶到，同样刚到的校领导提着手机退不得，为难地跟凶的庞霄面面相觑。

“……纪停同学，”校领导还是着开，“我刚刚联系了苏同学的父亲，他说……让你立回家一趟。”

纪停维持着低住庞霄后背的动作，半晌后眨了眨睛：“好。”

庞霄顿了顿，不知为何脸上有古怪的僵，细看可能还有些发红，校领导看上去还要说话，庞霄猛地打断了他。

“救护车也来了，苏繁他应该没事了吧？”他佯作镇定，语气不耐烦，“校医呢？纪停也受了伤，他就不能过来看看？”

“……”

校医依然围在被抬上担架的苏繁边，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，校领导徒劳地张了张。

那边苏繁受的伤可能确实比较重——

纪停低时能看见自己有些红的脚腕，手腕也蹭伤了一片，脆弱的表往上翻起，泛血丝，像是嵌在了那块凸起的腕骨上。

他盯着自己的伤愣神，受到前庞霄浑的肌猛地绷，仿佛一对来者充满敌意的猛兽，脚步一退，把他遮挡得更加严实了些。

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蓦地现在了视野中，避开往外渗血的地方，突然抓住了纪停的手臂。

“……”纪停抬起，“秦彦。”

秦彦瞥了他一，神冰冷，眉压得很低。

他看上去像是想说些什么，但又忍着咽了回去，转过，无言地盯向两米开外的校领导。

不远放了人的担架抬走，再远一些，周启扬一人正勒令着粉丝删除抓拍的照片，四都在吵嚷，校领导着啤酒瓶盖厚的镜，正对上秦纪庞三家小少爷的目光，觉额上的冷汗都要落来了。

“……校医呢？”他了气，压上猛然窜起的疙瘩，转过低吼着叫人，“帮纪停同学看看伤！”

“还有关于这次决赛中断和护栏断裂的意外，”秦彦冷淡，“我代表学生会，希望校方能够尽快作回应，并将这件事对学校外的影响降至最低。”

他微皱着眉，语气意有所指：“与事本无关的人或者消息，都不要再提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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