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时分，婢女抬来只致小竹桌，两个团垫，搁在池畔回廊上。两人就坐在池畔，赏金鱼，看月亮，吃外买来的心。

她问，“那后来呢？”

宅有个回廊，回廊中间是一片池塘，里养着金鱼草，布置，倒也有些意趣。

匣里躺着一杆多年未见的“除恶业”。

她仍想得起第一回 去安，由他领着吃喝玩乐、闹闹腾腾地逛了一整日，夜里去他家，第一，先惊叹他家大门竟然是对着大街开的，那可真是天底第一等的门大了。后又拜会了他五个哥哥，六个弟弟，八九个妹，一日里认的人竟比她七八年加起来还多。那夜家宴，燕菜席，名酒珍馐，实在令她大开见。听说他江湖朋友远而来，各路亲友不请自到，其间饮酒划拳，真叫一个闹。那时她想，倘若这人十八年岁月都这么闹闹的过来，好动一些，倒也难怪。

婢女，“最后一次公接她门去，后来再没见过。公不提，我们也不敢问……只听说是没了。”

那两名婢女见他携女回家，倒一脸稀疏平常，见怪不怪。

婢女，“快七年。”

她问，“有多少年了？”

两人相视一，沉默一阵，都笑了起来。

难怪他如今如此沉默寡言。

叶玉棠将那匣一打开，就笑了。

少室山离约好的发地仍有短距离，因怕误事，当夜仍还是宿于孙茂洛城的宅中。

叶玉棠将杖从匣里取来，问孙茂：“你说，是达杖被伪装成了除恶业，还是它原先就是除恶业？”

而如今如此门冷清，她反倒奇怪他如何耐得住这等寂寥。

婢女。

婢女掩嘴一笑，，“不常——从未带过。”

宅在承福坊中，离洛河不远。这宅兴许是他行冠礼、抑或是成家之后自立的门，故她没来得及来贺他乔迁之礼。不过更可能是他随手购置的别院，以供在洛落脚之需，故院里只放了两个婢女，两名护院与一个厨，但厨的菜他似乎不吃，这两日吃的，都是叫婢女去外肆买来的。

趁他不留神，叶玉棠拽过一个，悄悄地问，“他是不是经常带女回家？”

叶玉棠再瞧他，神里难免又多几分疼惜。

婢女摇。

心想，定要想个法，令他再开心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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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再娶？”

她问，“他娶妻了么？”

婢女又，“可能在安熟人多，常受人指，他便买了这宅，将她接过来。”

叶玉棠以为此乃是替他掩护的托词，又换了个问法，“他妻都不怪？”

她叹息。

没一阵功夫，重甄便已托人将东西送到。

重甄笑，“这个简单。”

除此之外，还有剥落来的七十二枚红宝石。外那层鎏金剥落，煅作一块指细的金条。

婢女皱着眉，略有不解，“公的妻？”

她八卦，“漂亮么？”

也好有个趁手兵？”

婢女回忆，“是的，看神，似乎是江湖人，只可惜是个哑，还有一痴症。”

尘封往事，十年之后，经由她心血来一举，便这么漫不经心地浮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