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孩面对面，两只小手伸来勾住彼此的小拇指，两个大拇指覆盖住彼此的肤，印童稚的诺言。

游鹿歪歪脑袋，看着陈疏野恢复活力的小脸，甜甜地发请求：“哥哥鼻涕好吗？你刚刚哭得鼻涕泡泡都来了哦~”

游鹿听着陈疏野的话觉怪怪的，他像只小乌一样费力地翻过，小短一爬，就挤到陈疏野的边。

“看到你开心，我也觉得好开心。看到白姨开心，我也觉得好开心。看到游叔叔开心，我也觉得好开心。”陈疏野眨眨睛，然后低，轻声说。

他絮絮叨叨着，小小声地说着话，近乎像在自言自语一般，“如果爸爸和妈妈开心，我也会好开心的。”

“喜！”

“鹿鹿你说！”陈疏野拍拍脯，中气十足。

游鹿觉陈疏野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，他的气息在自己的脸侧，也在发着抖。

就这样毫无预警的。

陈疏野犹豫了，他刚刚的自信不翼而飞。

鼻、鼻涕泡泡？？？

游鹿觉自己的衣服渐渐了。

陈疏野终于破涕而笑。

陈疏野安静了一会儿，绪低落地告诉游鹿：“伤心的觉好难受，心里好像有小虫在爬在咬我，好疼好疼……你要永远开心，不要伤心难过。”

“没事啦没事啦。”游鹿的声音又又甜，像是撒一样，小声地在陈疏野的耳边说：“宝宝看到小野哥哥伤心，也好难过啊~哥哥不哭了~”

“小野哥哥，你怎么啦？”游鹿歪着脑袋要去看陈疏野的表，但是陈疏野上侧过脸，把自己的脸偏到另外一边，不让游鹿看。

在游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陈疏野骤然坐起，猛地一把抱住游鹿小小的。

“嗯——没事。”陈疏野了鼻，小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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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盖章。”

“喜啊！”游鹿用一轻快又斩钉截铁的语气告诉陈疏野。

“那小野哥哥，要不要问问宝宝，喜不喜你？”

“那小野哥哥呢？小野哥哥喜我吗？”游鹿抱着陈疏野，小声问。

游鹿放刚刚惴惴不安的心，他看着前的臭小孩，可至极的笑容，糯糯地说：“那小野哥哥能答应我一件事吗？”

眉弯弯，眯起一双大大的睛，洁白的小牙也因为甜甜的笑意跑了来，嘴灿烂的笑容。

陈疏野猛地啜泣几声，才渐渐平复来，他没有抬，还是用额抵着游鹿的肩膀。

陈疏野抬起，他额前的黑碎发散落，眶通红，一对绿的瞳仁周遍布着血丝，明明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孩，但是他的神却像失眠已久显得疲惫不堪。

游鹿看陈疏野是真的在伤心，却不知是什么事惹他这般难过。他只能有些无措地伸自己的小手臂，环抱着陈疏野，小小的掌心拍着陈疏野的背。

陈疏野了鼻。

“宝宝也喜哥哥，所以也不想要哥哥难过，哥哥开心起来好不好？”

如同绿宝石一样的双眸，闪烁着泪珠。

“那你能不能答应我，永远喜我？”陈疏野看着前的游鹿，“我们要一辈的好朋友，好不好？”

陈疏野“嗯”了一声，“真好啊。”他像是被游鹿天真的快乐染，一个一闪而过的笑容，混合着俄罗斯血统而邃的眉突然显他这个年纪的稚气。

陈疏野将脸埋在游鹿绵绵的肩膀上，“呜呜”地泣起来。他用力地着气，压抑着哭声，克制着自己，不敢哭太大声，怕引到大人的目光，让人发现他哭了。

游鹿锲而不舍地爬到另外一边，他伸小手去掰陈疏野的脸，嘴里嘟嘟囔囔着：“小野哥哥抬，抬！”

他断断续续地：“你不要难过……你要天天开心……爸爸妈妈哥哥，喜你，爷爷外婆，大家都很喜你。你不用难过……”

他用力抱游鹿小小的，沉默半晌，才用很轻很轻的声音，问：“鹿鹿，你喜小野哥哥吗？”

第18章 十八

“好啊。”

“我们盖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