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，他知，他失忆了。

他既不同那狐面墨相识，又知那狐面墨罪大恶极，又怎的会去救他呢？

要被灭台惩治的修通常要在被决的前三天就押上台，今天正好是那前三天。

他隐隐有预，还没能抓住那么一丢丢，就先行一步跨了那屋，屋里清冷得很，东西搬了一半。

狐面墨也不回地回答他：“那就好。”

脸被一张狐面的诡谲面

他听后心沉得厉害。

他是怎么捉到这狐面墨的他是真不记得了。只晓得那狐面墨好抓得很。

那日找到这个白瓶之后，他又翻找了其他的瓶，里面装的皆是同白瓶中一样的白药，泽、大小、气味均是一模一样。

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？

如今想来，他之前的事也绝同那狐面墨有系。

结果，他别说找到什么陈言事的书信了，结果愣是连一个像字的符号都没有看到。整间屋最引人注目的就要属那放药的药柜了。

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坐不实这个掌门的位置，直到他被请去一掌灭了一坨叛的修之后，他才知自己其实得要命。那时他惊讶极了，也欣喜极了，但其实他压不知为什么自己那么惊喜。

他在屋里晃晃悠悠了好几圈可惜什么也没找到。他失望极了。

凉云盛远远地看着，看不清，只能看见一路地上被蹭的血迹。狐面墨留给他一个影，破碎的衣料在风中不断地晃动，那墨一般的发也晃动。

那时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。

他隐隐有预，吃了这个，他就能忆起一切。

凉云盛于是就准备去看看这他亲自抓到手的狐面墨。

回忆。

凉云盛被请求去南边一巡视，他拒绝了。

凉云盛曾是见过从湫灵牢来的修的，狼狈的模样千千万，从未有同现在所见伤得惨，伤得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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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？脸呢？

他半躺在床上，拿着个白瓶左右端详。

“如果我快死了，你会来救我么？”

还有就是狐面墨对他说的话了。

凉云盛曾听说王五是来给掌门治病的，只是没料到各药瓶愣是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药柜的每一层。但你要说，却远远不至于，一个对一个，上左右都排列得当。当然其中最奇怪的还是所有的瓶都是蓝紫的，只有一个小小的白瓶摆在第三排的最左边，扎极了，像是冥冥之中暗示着什么，就是要引他去看似的。

狐面墨被锁了琵琶骨，手链脚链一样没差，被一行人押着，声势浩大地走向灭台。

既然如此，他便看了。

得知这是之前王五受时偶尔的住所。

那狐面墨在被抓后问他：

回忆么？

凉云盛打开那个白瓶，里面夹了一张纸条，字迹很清晰，应该是前不久放去的，上面写着两个字——

他打算去看看那狐面墨。

失望些什么呢？他总觉得王五同那个人有关系，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记起一切。

凉云盛忽然急切地想要去看他的脸，就跟梦中一样。他奔至灭台，看见狐面墨被绑在台上，衣服没有完整，只有大大小小全的伤。那人伤得重极了，纵使被绑在木桩上也直不起。

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