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替凉云盛倒了一杯茶，用一双波澜不惊的眸邀请好友品品芳香。

“想要破坏我和易墨的都是妖。”凉云盛对此了定义。

潘辞也不恼：“我何必骗你？你觉得他好，他却是在把你骗得团团转。你家破人亡，就是他害的。”

凉云盛把香袋回枕，一面想着就这么事还瞒着他，一面想着明日何时挑个好时机假装发现了丑不拉几的香，动得潸然泪，再好好夸赞一番这个小心机。

可惜。那人却胆大包天。

潘辞听见凉云盛恶狠狠的语气不以为是。梦里的风光正好，翠叶，一石桌，一壶茶，不正是该享乐的时刻吗？

凉云盛倒是不惧，潇洒地在潘辞旁坐定，两只睛笑盈盈的：“可我却觉得，你才是来害我的小妖。”

又来了，跟邪教似的。

“我啊，是为你好。”他开了，语气不急不缓，不骄不躁，闲适得很，像给一个莽撞的后辈亲切的劝告，“易墨不是要救你，是要害你。他同地毒老祖是一伙的。”

潘辞却不慌：“是，我是有所隐瞒，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，此等家事虽隐晦不报，但其他字句皆是句句属实，真

易墨也记了。但他是不是该骂易墨蠢，手又笨。没什么绣的嘛绣苹果，绣个“易”字在他旁边成双成对的多好。

“前掌门，你究竟想要怎样？”

“呵，小伙，当年是我救了你。”潘辞像听到什么趣闻似的哈哈笑了一声，“都说积德行善，帮人帮到底，如今我看你误歧途，才来劝劝你的。再说，我可没你们那么细的，怎的成了妖。”

“胡说八！你认那潘，怎么不认潘短？！”凉云盛一拆了潘辞的谎。

他茶也不喝了，老气横秋的模样倒是有几分老人的沧桑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便和盘托罢。的确，这罪孽是我犯的。地毒老祖同我徒弟有些间隙，当年他寻仇来，上尽是前所未闻的暗毒。我一个人，既得庇护门派上，又得照看我那可怜的徒弟，实在是无计可施，只得诱那地毒老祖去梁家，又托梁家还这个人才筑成此等罪过。但梁家仇敌千千万，怎的就地毒老祖和梁家真斗上了？你为梁家的人自然知，能找得到梁家的有几个人？若没有引路的，这事也不会真成，人总是有私心的，我就是想着将地毒老祖引开，好救救我这唯一的一独苗苗。想着等一安定门派我就立前去与那地毒老祖个了断，结果万万没想到地毒老祖竟真找到了梁家……”

“哦？”凉云盛两只眯成一条线，像在欣赏这梦中的景，漫不经心地，“梁家英雄好多年，怎么不知和什么从小就被当不详之的人有过系？湫灵派于我父母有恩，你得一届好掌门，倒是不敢领这个功劳。”

这是凉云盛第几次看见这位老态龙钟的人了呢？第一次，是在他快死的时候，给他微不足的希望。而第二次，则毫不犹豫地在他想活去的时候来个痛彻心扉的当一，其名曰为了他好。

潘辞不赞一词，良久才重重地叹了一气：“报应啊，这都是报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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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云盛熟练又灵活地钻易墨的怀里，香的香他是没闻到，易墨的香倒是撞个满怀。他嗤嗤地笑起来。哪需要什么香，这人就是他的安神香，还充当抱枕，安心得不得了。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狐面墨威风凛凛，噩梦一来看见这位恶神的衣服角就会吓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