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不禁一愣。

懦弱的他想的是——

那人见易墨疯癫起来，不觉皱眉：“但据说有个相可人的人活了来。”

易墨用笃定的语气对他说：“是的，他肯定死了。”

“有人看见，有一个一红衣的人跑了大火之中。”

易墨沉寂的心猛地一颤。

易墨没有气恼，没有什么可值得气恼的。这是理所应当的。没有谁会在意对他一个无亲无故的承诺。他用自己也始料未及的平静的语调问这个人：“梁家呢？”仿佛再大的事也无法惊起他心中的波澜。他的心，死了，世间唯一的好也不复存在。

易墨仿佛又受到了坠崖时的觉，一，整个人向陷去，世界天旋地转。他不容易缓住了心神，却是呓语起来。

那人见易墨战栗的，神莫辨，哆嗦哆嗦了嘴，还是把“这也只是据说”给咽了去。他对于前这个男人和梁家的联系并不自知，却又好像透过易墨的看了七七八八。他无法安易墨，他没资格也不知如何安易墨。他的神黯了黯，声音尖细有力：“你会找到他的。”

易墨的双手轻轻地颤动起来。

呵，多么可笑。

“是么。”易墨凉薄地笑笑，却发现脸上没有一丝变化。

“地毒老祖。”那人一字一顿地比重复，完全不忌讳这个名号。

那人不明所以，突然看不懂前这个男人，刚想试探地又安一番，易墨却忽地抬，用泛着寒光的睛看着他，神冰冷，里却是痴狂。

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，唯一的信念支撑着他在崖底重新站起来。他回到了崖上，可惜，一切都不复存在。像是嘲他般的，一望无际的平原上，没有梁家，没有生气，没有红，没有，他。

没错。

他没死？不。

他被欺骗了，所有的期待都被撕碎□□。他的心空的，那个重新振奋起来的自我消失了。

易墨的语气，不像是询问，更像是陈述一件事实。

呵，地毒老祖，地毒老祖……

易墨了拳。

“地毒老祖同梁家同归于尽，大火烧了三天三夜。”

终归还是自己害了他。自己的好没有不见，却被自己毁了。毁了！

他肯定死了。他说了要等我。他不会骗我的。

这时候，一个穿着青衣袍，尖尖脑的人现了。他用一双细的狐狸打量着易墨，啧啧称奇：“没想到来采个草药，竟还撞上从坠崖来的人了。”

易墨微微睁大了睛：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只要死了，只有死了，这一切才解释得通，他才能毫无负担

，有一个人的承诺，有人在等他。这份光明是在的，只是自己太弱小总是抓不住它。他只需要从这崖底去，便可以看见满地的红，一红衣的他。他这么想着，等待第二天的黎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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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谁？”

他不愿接受凉云盛违背承诺，不愿接受是自己让凉云盛违背承诺，不愿接受自己玷污了自己唯一的光明，不愿承认这是他犯的罪孽。

那人又斜着看了他几，带着繁芜难辨的：“被灭门了。”

易墨却没有因此轻松多少，他用毫无波澜的声音问那人：“但这也只是据说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