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无轻笑了几声，两只睛黏在易墨上：“放心，我不在乎你要什么。我自己的未来都还没个准信儿呢。我呢，可是很激你当年给了我噬心蛊的。这么多年我也想通了，说起来还得多亏你。你猜的不错，我也得什么了，俗话说无债一轻嘛。你愿意帮帮自然也是最好。我完成我的目的，你完成你的，咱们可以互相扶持，又互不涉，不是好的么？再说了，我这人可不像你，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。想必灵你也是需要的。”

他并没有等易墨回答的意思，却话一转，思绪渐渐飘远：“住在你府里的那些日，我和你没什么话题可聊，我唯一能说也能清楚地说来的便是沈云的事了。我絮絮叨叨讲了很多，你一声不吭地听着。我以为你不会理会我。你那夜却破天荒地说了很多，都是关于他的，可惜说了什么我却不记得了，只知你一个劲儿地说‘他很好……他很好……’你那副模样就像是有一天万年不变的冰破了个窟窿，里面尽是三月粼粼的。你说得那般好竟让我觉得他比我的沈云更可似的。我记得我当年问你：‘你为什么不去找他？’你回答说，你了对不起他的事。我那时怎么回答你的？”

“噬心蛊啊，养在人的金丹上，汲取人的修为大。养他的躯壳必将定时承受噬心之痛。而成年后的噬心蛊就是人人都想要的宝了。传说有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吃了它避开渡劫一就获得了元婴的修为。不过也只是传说。但众人皆知，能提升修为倒是真，但总归还是主要取决于宿主的躯营养如何。可即便如此，为了得到这成年噬心蛊而不惜大肆杀人的遍布昆凌域。”令无摆了几番扇，才正了正，“可世人不知，这些都是诓人的。吃了噬心蛊非但不会提升修为，还会跌至最低界，无论多的修者都逃不过，噬心之痛将会相随而来。普通人吃了恐怕是会一命呜呼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而散步这谣言的人是谁呢？想必易兄知得比我的多得多。但你不仅没有立杀了让凉云盛遭受了这么多年痛苦的罪魁祸首，说不定还接受了被他耍得团团转。你想去州十有八九也是这人的主意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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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原以为你会用你一贯柔和的方式将他找来，却不想你得如此。那时你说你要变，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，结果没料到你非但不是，还认真极了。我曾想你比我更懦弱的。”令无只叹了一声，又恢复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，仿佛刚才伤悲秋的模样都是天边的云烟似的，“啧啧，可惜啊，易兄弟。你是怎样的人我还是也算知了些吧。得再，骨里的东西还是改不了的。我不知你以前经历过什么，但多少也猜得到不少。你如此瞧不起自己，从坠崖来那么多年都销声匿迹，又何必在半年前无缘无故屠尽两大世家？你有那个实力，为何不早不晚，偏生半年前这么，随后潘氏又了事……”

易墨

他敛了敛微微作痛的心神。是了，他当时这么回答易墨：“既然这样，就更要去见他。了对不起的事就该歉，就该赎罪。错是真的，可他也是真的。仅仅因为这样就不敢去见他，又怎么能去念着他的好？”那时的他看着易墨，语气如此定，却带着可怜的颤抖，他像是在说给易墨，也像是在说给自己。

劝我那么久，结果却是你先。”令无戏谑地笑了一声，像是很不服气似的。

易墨不语，只是浅浅地泯了一茶。茶有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