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铭是在一个闷的傍晚回来的，带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，刘海一缕缕贴在额上，衣服也皱的，前襟被汗洇的一小团，看上去有些狼狈。

林青近期一直睡不好，整个人浑浑噩噩，一片青黑，脚步虚浮地倚在玄关的墙面上盯着程铭看，视线却是直愣愣的没有焦距，他躺了一天刚从床上爬起来，完一堆光怪陆离的梦，现梦境里的那个人突然现，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已经回归现实。

“不让我去吗？”程铭率先打破沉默。

他突然声吓了林青一，像是从迷蒙的状态中惊醒过来，林青打了个激灵，赶让到一边，程铭经过旁的时候，他似乎闻到了一烟味。

行李箱的“哗啦啦”划过地面朝书房而去，它的主人十分烦躁，但还是放了声音朝后的人解释：“林老师，我先睡一觉，过会有事跟你说......我床呢？”

程铭一只手还放在书房的门把手上，前的场景显然不在他预设范围，睛瞪得圆溜溜的，惊讶过后涌上愤怒。

“林青，我问你话呢。”

林青最开始是心虚的，被他这么一质问，火气也冒上心，“谁知你还回不回来啊，再说了，这又不是你家！”

“我为什么不回来，我男朋友的家，我凭什么不来！”

“谁是你男朋友，你都消失半个多月了，我已经，我已经忘记你了。”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，林青嗓哑哑的，明显带上了哭腔。

这程铭倒是没辙了，看林青这副凄凄惨惨的样，想必这段时间也不好过，他蹲握住林青一只脚踝，“脚抬一，拖鞋都穿反了。我去找我妈柜了，不联系你，一方面是怕被你察觉惹你担心，另一方面，我生气。”

林青扶着程铭的肩膀任由他把脚的拖鞋换回来，听到“柜”两个字吓懵了，赶蹲来去扒拉程铭上的衣，“她打你了吗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，她知自己不了我，除了接受也没其他的办法。”程铭攥住他的手不让他动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，“你放心，她不知是你，我只说了自己喜男的。”

林青松了气，一坐在地上，只觉得心里有好多好多疑问，到最后却只能问一句：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，和你这个胆小鬼凑合着过呗。”

“你说谁是胆小鬼！”

“你呀。”程铭也跟着坐，用肩膀去撞林青的肩膀，“林老师，你就是个胆小鬼，明明是你自己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，害怕我遇到不顺后怪到你上，要说成是我担不起，你不光胆小，还自私，只想着自己能轻松无负担地过日，一责任都不愿背，睡完就想跑，哪有这好事。”

“可是我也不算个男的......”林青被戳中心事，也不愿辩驳什么，但心中依然忧虑重重。

“林青，你看着我。”程铭翻开衣角把手蹭净，捧起林青的脸，“你说我是见起意，这话算不得错，但我绝对不是因为你的才要跟你在一起，不你是男是女，我都喜你，我所的一切也都是心甘愿，没有要德绑架你的意思，如果你不喜我，直说就好，我不会纠缠的。”

程铭刚火车就奔着林青来了，舟车劳顿一脸颓靡的样实在说不得帅，上残留的烟味泡面味汗味织在一起也很不好闻，但这一刻，林青里的他却是闪闪发光的，比太还耀，比钻石还璀璨。

“如果喜你呢。”林青明明是在发问，却用的陈述语气。

“林老师要是也喜我，那就只能和我在一起啦，你要等我工作赚钱，等我撑起这个家，我生病了要照顾我，生气了要哄我，门不能看帅哥，还要和我天第一好，总之很累的，你愿不愿意。”

“我愿意的。”

林青，角的渍被一手指轻轻刮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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