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一熟悉的声音传来：“张叔，你是没看见昨晚，可逗了，我还是第一次看祁……”

他曾经亲看着祁玦死去，看祁玦护着自己山崖，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：

溜耳中，定住了余知白。

他很想扑过去吵醒他，想和以前一样在他怀里撒，跟他说所有的不愉快。

像是受了很多委屈的小孩，看见了自己的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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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……

话没说完，后忽的传来一初醒的声音，带着些微鼻音和沙哑。

一瞬间，所有的问题与绪蜂拥而至，余知白的脑一片嗡鸣。

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，痛明显。

指尖过自己的脸，一手。

难怪……难怪他昨晚觉得这个人的手那么熟，和玦哥哥那么像。

遮在额前，遮在眉。

这些微小又简单的动作，在失去某个人后，才知珍贵。

可是一模一样的眉，一模一样！

无数的问题疯狂跃，可是挡不住心的难过。

余知白和裴离大瞪小，裴离看看这个横空现的人，又看看祁玦。

当睁睁的看着祁玦死后，余知白才明白这个理。

余知白坐在床边，他的泪一直落，又不敢声。

他是怎么活的，他真的是祁玦吗，他还记得自己吗，他知我……曾经被诬陷被所有人唾弃被谈越欺辱被林……的事吗？

他的手指缠绕着余知白的衣角，像怕什么溜走似的。

这一幕，很多很多年以前，都是余知白每天醒来最幸福的时刻。

他本就是祁玦！

就在此时，开门声响起，余知白像惊弓之鸟一般飞速床，顺手从一旁拿起面罩挡在脸上。

他慢慢的朝祁玦靠近，想再努力看清一……

每一个音调，每一句话，都是祁玦的声音。

“卧槽……”

黑面罩被扔在一边，祁玦穿着宽松的浴衣就这么睡着，没有盖被。

没有了面罩的遮掩，属于祁玦原本的声音清清楚楚的耳里。

纤的睫微微卷曲，光恰好，落在他好眠的脸上，跃在鼻尖，角，还有细细的绒之上。

前的一切都好似虚幻，一时之间，余知白甚至不知自己在梦中还是在现实。

“活去……”

他赶推着旁边的人往门外走：“张叔，走走走，咱们打扰……”

前人虚幻的不真实，真实的虚幻。

曾经是平常，现在是奢望。

原来，所有的不平凡都不如平凡来的真实，哪怕只是相拥而眠，只是清早的一个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