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裴离才缓和过来，一边狼狈的泪一边说：“谢谢什么谢谢，你怎么不死了得了，还活过来什么，连我都瞒，你知我当时多伤心吗。”

“谢谢是谢你对阿白的照顾，瞒着你，是因为不确定是否会醒过来，与其给你们希望让你们煎熬，不如从一开始就断了你们的念想。”祁玦带他门，倒了两杯酒，推给他一杯。

“你是真的狠。”这一，裴离不得不佩服。

就因为当时陌生婆婆的一句话，说他的人寿已尽，给了他时间地，祁玦就非要走一遭那条路，以命换命。

他的原话是：“换才有希望，不换他必死无疑。”

就这样一骗骗了所有人，滴不漏。

二人在酒柜前叙旧，说了好久的话。

裴离察觉到一个问题，他问：“为什么我没有从你的话语中觉到任何悲伤，可是余知白真的死了，他当时还在我的医院，怪我没看好他。”

裴离也很欣赏余知白，那个少年那么净。因为余知白的死，他自责了很久。

祁玦垂眸，平淡却执着的说：“我会找到他的。”
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，可是我一直都跟你说，那是迷信，你不要轻信，你醒来是因为老师的医术超，不是因为那个神婆的胡言语，如果余知白是真的死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祁玦淡淡的看了他一：“我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，死一次和死两次又有什么区别？”

裴离：“你……”他万万没想到，“所以你从一开始，就……”

祁玦指放在嘴边：“嘘。”

裴离言又止，酒杯一直在手心打转。

祁玦察觉他有事在心里，看了他急促不安的手，又盯着他的睛：“说。”

裴离就知自己在他面前什么都瞒不过。

“有件事，我想……你需要知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认为，你低估了余知白对你的。你被带走宣告死亡后，他整整哭了三天，睛都睁不开了，跪在你家大门滴未，怎么赶都不走。没有人他，他风雨淋。由于伤心过度，受的打击太大，他的记忆发生了错。他好像……”

祁玦蓦地拳，突然张起来：“他好像什么？”

裴离叹了气：“他还记得你，可是……”

“他忘了和你的，忘了你给他的所有好。他的记忆发生了错，我们都知他过去的家，被养父母收养，寄人篱，时常遭受家暴，无人问津，所有人都冷落他。而他后来的记忆，是幸福的童年，护他的父母……你可以理解为，现实与幻想颠倒了世界，你的死亡给他的打击太大，他的大脑选择了自动保护，转变掉和你在一起的所有记忆，将那个特殊的你忘掉，只剩一个单纯的哥哥而已。”

“同理，让他难过的养父母，也在大脑的本能反应，转变成了疼他，他的爸爸妈妈。”

“所以我的意思……你懂了吗？即使他真的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，他也忘了你们的过去。”

裴离说完这席话，祁玦脸上的血已然尽褪。

这一，让他始料未及。

他所有酒。

辛辣在中散开，酒杯在桌上发“咚”的碰撞声。

一切都安静了。

裴离又：“这只是我的猜测，但也有可能他死亡后，大脑会彻底放松来，再回忆起这一世的所有。这都有偶尔，而会怎么样，谁都不知。”

见祁玦脸不对，裴离拿上一只手环递给他：“不要在家待着，明晚的假面盛宴，你去走走。带着面，没人会认你，只要你不主动摘。”

祁玦已是心烦意：“不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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