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听得喊声一惊，“哇”的一声就哭开了。秀兰忙把衣服撩起来，把的娃嘴里，边缓缓拍着，嘴里边轻声哄着她，这才止住了娃的哭声。

二奎气得直蹦，竟搬了块石把锅给砸了，最后还是不解气，抱了几捆柴火要把房着。村里的人围了一院，几个年轻的后生虎视耽耽地看着他，二奎才了气，血淋淋地骂了几句解恨的浑话，就无打采地回来了。

接生婆拍了拍娃，看着二奎说：“新婆姨，第一回生娃，要给开了，要不孩没吃的。”

二奎到她娘家找过，娘家只有一个老不死的老太太住在小舅家里，耳聋又，听了半天才听明白是闺女不见了，就趴在炕上唔唔啕啕地哭起来。小舅也边抹泪边说不知在哪。

“二奎……”秀兰睁开迷迷糊糊的睛，看了看二奎，又看了看女娃，“给孩取个名吧。”

等到秀兰坐月这几天，这家里的日可全了。二奎哪里是一个能伺候人的家伙。他已经被别人伺候惯了，现在反过劲儿来，这叫他打心里透着憋屈。没过几天，他就脆到秀兰娘家去接丈母娘了，在他看来，伺候自己婆姨坐月，还得依仗秀兰娘才行！

天到中午二奎就走了，可等天要黑的时候，还没啥动静。可这时候却从房门外传来一声吆喝：“你玩不玩了？等你大半天了……”

秀兰知，那是二奎的酒友大来找他打牌了。可是二奎了车去接娃他姥姥来侍侯月还没回来。心想，他叫几声见没人答应就会走了。不想大“咣当”一声推开门就来了。

“要取你取，要养你养，生个女娃有个息。”二奎一坐在炕上发起闷来。

“你聋了还是哑了？”大脚屋二脚没迈就喊了一嗓。

大一楞，凑到炕前才看明白。盯了秀兰白的，里透一邪劲儿来。秀兰刚嫁过来时，甚至是了大肚的时候，大的睛就在她的前后转，有事没事话说，一张臭嘴几乎要贴到秀兰上来。

接生婆本来是想要喜钱的，见二奎没有拿钱的意思，态度还这样冰冷，就只好拉了脸慢慢去了。

“秀兰这是生了娃啊？”大凑过来，伸手就要摸一摸女娃的

秀兰打了个哈欠声，可刚打到一半，见二奎脸上着，就生生地咽了回去。转看了看被里的娃，泪慢慢了来，可又不敢让二奎看到，转过暗暗地用手背抹了……

女娃，有个鸟息？”

这工夫，接生婆喊二奎去，二奎门以后，女娃已洗得净净用小被包了放在秀兰的一旁。小脸窄窄的、瘦瘦的，泛着腥红的鱼鳞，已闭了睛睡着了。

是呀，女娃能有啥息呢？还是男娃好，男娃大了可以是个好劳力，挣了钱可以买酒喝、买吃。二奎不是没有过儿，自己的男娃三岁时被老婆抱跑了。

“嗯。”二奎在鼻里嗯了一声，看看炕上的孩，脸上一笑容都没有。

老婆是别人的好，可男娃却是自己的好，老婆跑之前没少挨打，可是二奎对娃却是舍不得动一个手指的。过足了酒瘾，二奎经常看着娃粉嘟嘟的小脸笑。老婆也正是因为他疼儿所以一直没跑，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，竟了狠心抱了娃一溜烟没影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二奎有不耐烦了，“俺都知。”说完摆了摆手，让接生婆去。

秀兰不敢说什么，那是二奎的朋友，说了他朋友的坏话，一定会挨打的。这时候只能是躲到二奎后去，如果二奎不在就躲到人多的地方去。好在碍于“朋友妻不可欺”，大一直想伸手，但从来没得逞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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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你婆娘熬小米粥吃，最好再给放红糖，煮几个……”接生婆絮絮叨叨地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