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许之觉得，要是他再这么站去，自己也得跟着这人一起昏过去了。

他的视线还很模糊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但是他能受到自己的脑袋正在一个温的地方，还有人轻轻摸着他的发。

一大团黑影笼，莫许之还来不及反应，肩上一沉，差没让他直接倒仰过去。

莫许之发现自己伤似乎不太行。

“对不住了哥们儿。”

还是没反应。

肯把他脑袋放自己肚上枕着就是他最大的温柔了，怎么可能会去他的衣服脏不脏。

这人还得好看，红齿白的，五官相较于一般人要邃一些。他看上去应该是介于青年和成年人之间的年纪，有着这个年纪所独有的青涩气息。

借着手机的光线，莫许之看清楚了青年的样。

季柏文还是没有说话。

莫许之没理。

莫许之又费力地从怀里掏了手机，开了手电筒，照向季柏文。

他安全地坐在了地上。原本把脑袋搁他肩膀上的青年顺着他的力也慢慢往去，最后躺在了莫许之边，卫衣沾染上了灰尘和污。

他伸手来想要打电话报警，顺便给自己和旁边这人叫个救护车。

好家伙，这是昏过去了。

原来还是个小朋友。

莫许之忍着疼痛，终于伸了一只手来，推了推他。

“朋友，我们打个商量，你先起来成不？”

他这好歹也是个伤员，撑着这个人就跟扛着一只大狗崽一样，差没压得他伤飙血。

一滴冷汗顺着苍白脸颊。

季柏文的还在他肩膀上压着，他即使打开了手电筒，也就只看得到季柏文往的地方。

但他还是比青年慢了一拍。

不仅如此，季柏文还把全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上，得莫许之不得不向后退了几步，靠着墙才能勉站着。

他看到了季柏文上有两刀伤，一在肚旁边，看着比较浅，还有一在大上，目测较。

“……”

动了动，他找准方向，慢慢沿着墙了去。

他低看向安静躺在他怀里的青年。

莫许之终于知他为什么唤不动这人了。

这样就足够了。

季柏文虚虚睁开睛。

伤疼得让莫许之有些脱力，手臂举了又举，最终还是只能在空中不住地颤抖着，完全不能打电话。

“碰——”

“……”

——好家伙，他的伤还真的也裂开了，现在跟又被重新砍了一刀一样酸刺激。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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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柏文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肩上，微微有些凌的碎发在脖颈间着，惹得莫许之的脖红了一片。

莫许之不再费力举手，而是直接把手放在了季柏文的脑袋上，这位置放得有些别扭，他还动了动手臂，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后，这才开始挨个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