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宁嘀嘀咕咕，仿佛又把自己绕糊涂了，一脸不解地看着卜劳，特别虚心的求教，“即如此，凤上尊夺席那定是完全合乎规矩的，卜老因何诬他心思龌龊，怪他夺了你嫡孙的席位不应该呢？难就因为那是你嫡孙？”

卜劳：“……”别问，问就是气血翻涌，恨不能吐三血！

紫衣真传弟里有人轻笑：“当日凤上尊夺席，正是在我等六人争得外六观首座弟后的继任仪式上，彼时六观观主及众弟皆在。凤上尊夺席，卜明应战，二人共同向蒙观主申请夺席之战，得蒙观主首肯，又在百里观主见证签生死战契书，一切尽皆合乎门规，未见半分龌龊。”

凤元九循声望过去，却是魏乐。

魏乐朝凤元九略一颔首，便看向九大弟席位上的丁灵书。

丁灵书轻啧一声，痞里痞气地：“弟忝为当日那外六观六首座弟之一，有幸目睹了凤上尊与卜明一战，凤上尊之修为确实远胜卜明，未用半分鬼蜮伎俩，说起来倒是那卜明自恃有金羽鸦皇傍、有辈赐的法宝护，于夺席之战前提了些有的没的的要求，结果却是被凤上尊一剑毙命。”丁灵书看着卜老，笑嘻嘻地，“要我说啊，就以卜明那德行，凤上尊能忍到夺席之战才要他的命都是便宜他了，这要换是我，卜明第一次言轻薄之时，我就把他大卸八块了！”

凤元九轻笑。

丁灵书不愧是昔日的外六观小霸王，还是什么都敢说。

卜老自家知自家嫡孙的。

听丁灵说这般一说，便将他家嫡孙与凤元九之间的恩怨猜了个八九不离十，不禁恨凤元九了一张狐媚似的脸，恨凤元九心思狠辣，不给人留活路：“那你也不该连他真灵都不留！”

“卜老。”

凤元九不咸不淡地唤了卜老一声，一双狐狸凉飕飕地盯着卜老，似笑非笑，“贫诛杀了何人，因何诛杀，又如何诛杀那人，卜老不好讲，魏师兄和丁师兄却是代卜老讲得清清楚楚了，卜老若还要胡搅蛮缠可就太不像了。”

卜老怒气攻心：“凤元九，你胆敢对天立誓，你不是故意灭了明的真灵？”

“哈！”宾客观礼席上，康玄一不禁哈了一声，嘲讽意味十足。

凤元九与康玄一对视一，传音叫康玄一稍安勿躁，垂眸看着殿对他怒目而视的卜老轻笑：“贫因何要立誓？他卜明冒犯贫在先，贫一未私与他寻仇，二未如他那般伙同灵门妖女企图害他命，贫只是于生死战中光明正大的将他诛杀了有何不可？”

凤元九话说的委婉，但言外之意，殿中之人尽皆听明白了——你嫡孙就是个渣滓，我就是把他光明正大地杀了，你又能奈我何？

卜老简直被气了个一佛世二佛升天，然而，修为被禁，他却也只能咬牙切齿地：“夺席之战虽为生死之战，却也没有直接便灭杀同门真灵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