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空拂袖，风淡云轻地拂开仿若于鏖战中不甚被击飞过来的傀儡，声音略冷，“待他到得此，他的目的就又多了一个你。”

凤元九扬眉。

心念一转便明白过来：“封黎尊主想捉外公与弟去复活伯玄尊主。”

百里空颔首，仰看了一天际遮云蔽日般的乌云，淡然：“封黎尊主机关算尽，不惜与天修士为敌，为的就是复活伯玄尊主。他此番冒险前来自然只会是为了伯玄，只不过……”

“只不过这一遭他注定要失前蹄了。”狐主涂冠玉曼声接过百里空的话茬，终于把风落到了凤元九上，问，“康家那小崽呢？”

“境中境虽然被我炼化，狐主到底也曾是境中境之主，他在何，想来无需我言明，狐主只需动念便能知晓。”凤元九面无表地怼完狐主，一指空中翻涌的乌云，不咸不淡地，“凌霄尊主正与封黎尊主搏命，并非闲聊是非的时候，望狐主知。”

狐主涂冠玉指尖轻折扇边骨，似笑非笑：“凤上尊言之有理，本王受教了。”

凤元九坦然颔首。

坐等狐主怒将康玄一抓过来。

狐主涂冠玉竟并未如凤元九所愿。

依然不不慢地摇着折扇，仿佛丝毫未动怒一般，然而，那双笑的眉却染上了一丝冰冷，抓着血剑的手也隐有化作兽爪的迹象。

百里空瞥了狐主涂冠玉一，不咸不淡地提醒：“老狐狸，你别发疯。”

狐主涂冠玉莞尔。

兽化瞬间消失，莹如玉的手摇着折扇，涂冠玉遥望空中翻涌的乌云，曼声：“小士放心，本王还要给幽冥烈坤犬掠阵，暂且没有闲心教不肖孙。”

凤元九毫不遮掩地翻了个白，发一声嗤笑。

百里空哭笑不得。

屈指弹一团金白真火烧在狐主涂冠玉手上，赶在这对“陌路父”窝里反之前，接上了方才的未尽之言：“老狐狸说的没错，这一遭封黎尊主打错了算盘，少不得要付些代价了。”

“何止代价？”狐主涂冠玉不不慢地摇着折扇，冷笑，“他敢修心境，今日至不济也要把他这一行留。”

百里空颔首：“这是自然。”

心境？

个个大佬都要提一嘴，很凶残？

既然很凶残，还用讨论大白菜的语气讨论修了心境的封黎尊主，合适吗？

凤元九嘴角微不可查地一颤，问百里空：“祖师，何为心境？”

空中斗法趋于白化。

百里空将一缕神念锁定在凌霄尊主上，风淡云轻地：“灵门修士渡己求大自在，无执念缠自然便没有心。即便偶尔心滋生，也会沦为灵门修士修行的养料，绝无成的可能。直至七千年前，血煞宗宗胆大妄为养心为己用，辟法相天地供心修行，最终将心与法相天地凝练成境，是为心境。”

凤元九皱眉：“如此说来，心境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一方小界，当不足为虑。”

百里空摇，轻叹：“起初九州修士亦皆如你所想一般，认为心境不足为虑。直至六千年前，有一天宗老修炼心境遭到心反噬，被心侵占法，迷失心志后，连屠灵门六宗门妖族两之后，又杀上剑神山，才被紫霄剑派五剑使合力诛杀。”

“这是走火？”凤元九有些不确定。

“起初世人皆以为天宗这位老是走火。”百里空轻叹，“直至后来修炼心境的修士相继遭到心反噬，我九州修士才重视起来，天机阁法会上经过几番商讨，最终将心境列为了禁法。”

既然能被玄、灵、儒、妖各门大佬共同认定为禁法，想必那心境必不简单。

凤元九动念笼罩整片青空，盯着封黎尊主所施展的术法，面无表地问：“如此说来，封黎尊主如今是遭了心反噬？”

百里空摇。

狐主涂冠玉冷笑：“封黎那厮哪里是遭了心反噬？他是以饲，主动让贤给了心。”

凤元九皱眉：“这又有何不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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