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天之定数

凤元九的神识探玉简,盘膝静坐的女便嗖然睁开了，一双凤眸,瞳孔中泛着星星的火光，神采湛湛，威势摄人。

凤元九的神识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

红衣女弯起嘴角，轻笑：“小元宵，看见娘亲跑什么？嗯？”

这称呼，这调调，还真是亲娘无误！

凤元九又探了一缕神识,合二为一,化作人形，朝着红衣女行了一礼：“娘亲勿怪，实在是已经认错了一次娘,再不敢莽撞了。”

凤妙歌探一缕神识，往凤元九神识化上一搭,旋即莞尔：“原是见过你小舅舅了，是你小舅舅还你娘亲？”

神识化通被扫了个遍,于凤妙歌面前,他再无秘密可言，却没想到他亲娘最先关心的不是他元神觉醒、不是前往太清拜师的一路艰辛,反倒是这个。

凤元九无语了片刻,说：“娘亲英姿飒，小舅舅温婉淑慧，各有千秋。”

凤妙歌哈哈一笑,笑得颇为朗。

凤元九有些怀疑他亲娘和他小舅舅也许是在娘胎里投错了别：“您不觉得18岁的儿突然变成了318岁……”

凤妙歌抬手止住了凤元九的话音，说：“每天不知有多少今生无望生的修士转世重修，计较女前世无异于跟自己寻不痛快。若说你特殊也不过是来特殊了些,我不你前世生在哪里活了多少岁，今生都是我栖凤城凤氏凤妙歌的儿。”

凤元九朝着凤妙歌行了一礼，即是谢她豁达，也是认可了这个母亲。

凤妙歌坦然受礼，旋即洒然一笑：“再者说了，你生之时掌握古玉，我便知你来历不简单，若是介意当初便不会养大你。”

凤元九：“……”总不能说叩谢您没在我刚娘胎的时候掐死我，唯有沉默是金。

凤妙歌端量够了凤元九那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，略微敛笑，说：“方才所言即是玩笑话，亦是吾之真心，你既然诞于我腹中我便会视你为。”

凤元九又行了一礼：“元九前世天生地养，今世能有母亲看顾，幸甚至哉！”

“你心无芥便好。”凤妙歌笑地说，“其实当初若不是胡老算天地之变数将诞于吾腹，我才不会耗损本源生你，这也是天之定数，你我命定的母亲缘。”

被认为是天地变数还没被掐死，凤元九无话可说，只能乖觉称：“是。”

凤妙歌白了凤元九一，轻斥：“也别光顾着装乖巧，你也得争气才行，不然老娘还得再生一个。”

凤元九略一思量才反应过来，无奈：“那我便尽我所能搅皱这一汪浑，趁势改了这旧地换新天，也好不让娘亲再辛劳一次？”

凤妙歌颔首：“是这么个理儿。”

“……”凤元九无语，问凤妙歌，“我是不是应该谢过娘亲如此看我？”

凤妙歌眉目飞扬：“我凤妙歌的儿，自该不凡！”

凤元九笑煞风景：“您怕是忘了您的儿是甚么资质了。”

“有《太易归元玄录》在手，又得了你小舅舅那般大的好，你也好意思再以资质平庸为借搪我？”

“毕竟儿心志不，破天琢磨了一把如何主太清，哪知娘亲对我的期盼竟如此之，一时间便有些胆怯，还望娘亲海涵。”

凤妙歌盯着凤元九，似笑非笑：“我等我儿主太清。”

“……”凤元九回视着凤妙歌，“我好像成了被赶上架的鸭。”

凤妙歌嗤笑了一声，摆手示意凤元九且先闭嘴：“你我母，何须遮遮掩掩？你既然有主太清之心，去争便是！”

凤元九躬一礼，算是默认来。

凤妙歌沉默了片刻，视线描摹着凤元九那堪称致无暇的眉，神采飞扬的眉宇间染上了一抹愁绪：“小元宵，我如今有要事在，一时半刻脱不得，能借此分念之术与你见上一面已是极其不易，你若有难尽去寻你那三位舅舅，他们自会代我看顾于你。即便他们力有不逮，也会去搅扰你外公来帮衬你一二。”

凤元九闻言想起当日二舅舅送于他的、所谓外公赐的护符，莞尔：“这么些年来，儿没少搅扰二舅舅。”

“都是一家人，说搅扰便是见外了。”凤妙歌沉少许，又，“太清并非净土，门争斗不知凡几，大老一系与掌门一系素有不和。你日后九院，拜师时定当谨慎。”说着，凤妙歌莞尔，逗凤元九，“不过，这也许正是你主太清的良机。”

凤元九腰弯到一半，复又得笔直，无奈：“娘亲莫拿我消遣，我自己有几分斤两心中还是有数的，我可连真传弟还不是呢！”

“真传弟又有何难？回去抢个首座便是！”凤妙歌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一个首座弟的席位，凤元九便该手到擒来。

凤元九微微弯起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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