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元九一扫清冷疏离，笑眯眯地打量了凤如玉几，躬行礼：“舅舅玉容着实令人惊艳，还请舅舅恕元九唐突之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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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元九跟着问了一句：“您可知娘亲如今在何方？”

这简直是平地起惊雷！

凤如玉一哂，抬手了把凤元九发髻，说：“这话倒是在理，至少我不会取你命。”

没错，就是结，虽致小巧，却也是结无误。

凤如玉神微变，声调变得有些沉：“妙歌又离家了？”

装人自窗外海上收回视线，素手轻抬，一只墨蝶便离开蝶群翩然而至。

到了嘴边的话突然一哽，凤如玉改：“魂凤多再持一炷香时间，咱们闲话休提，言归正传。”

凤元九赧然一笑，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来。

装人笑问凤元九：“可是看不同了？”

因此，被凤如玉拆穿心思，凤元九也不如何尴尬，坦然承认：“确实如此。”

小舅舅凤如玉在凤家是极为特殊的存在，二舅舅常赞其天资不亚于位列天榜第二的大舅舅，康伯也时常提起他，言及他待凤妙歌极好，他们却从未告诉他这位小舅舅跟他娘是双生兄妹。

凤元九抿，看着凤如玉睛望着窗外海时那无法遮掩的怀念，思维有些发散，不过嘴上却是毫无迟疑地应：“舅舅有所不知，娘亲于八年前便离家游历天寻觅玄之机去了，八年来音信全无，更不知她何时才会回云台山脉，舅舅若想寻她，怕是不易。”

凤如玉隔空了凤元九一，形忽然颤了颤，似是有些不稳。

凤如玉摇，眸中绪翻涌，复杂难辨：“你若是想知妙歌的音信，需得去问太清掌门真人百里空上尊。”

凤如玉似笑非笑：“贫嘴。”

凤如玉兀然冷笑了一声，旋即平复了绪，面无表地说：“倒也不足为怪，那人一心向，已经修修得不剩甚么人味了。”

穿窗而后，绕着装人盘旋了须臾，墨蝶便落在了那葱白的指尖上，微微振着翅。

凤如玉也一捋鬓边发丝，缓声：“此地乃是你娘亲的一别府，我在此留魂凤分|本是想与你娘亲一见的，不想最终等来的却是你，也是天意。”

这个舅舅也是耿直！

凤元九略微后仰，避了一舅舅“铁”指，捂着发红的额说：“没能见着娘亲确实有些失望，不过能得见舅舅玉容也是好的。”

装人说：“我名凤如玉，跟妙歌乃是同胞双生。”

就好像他这位小舅舅便是个禁忌，提他便会怒了他那位在凤家至无上的外公一般。

凤元九躬：“不敢欺瞒舅舅。”

凤如玉沉默了一瞬，说：“吉凶难料。”

凤元九着实想不规矩甚严的凤家，是怎么养如此这般仅自冲突便可演绎几折戏的人的。

凤元九皱眉，未置可否。

不过舅甥两个生平初见，凤如玉待凤元九不如何亲昵，凤元九对凤如玉也没有那么多的孺慕，更多的也不过是源于血脉的亲近。

凤元九的心着实有些一言难尽，不过知了装人的份，胆瞬间暴涨。

装人将墨蝶托到前端量了一，便随手一弹，将这墨蝶震成了灵机。

真是万万没想到，前这人竟是个男！

而且，除了在二舅舅和康伯那里，凤元九再未从他听到过这位小舅舅。

凤元九一敛姿态，恭声应是。

凤如玉伸纤纤玉指，戳了戳凤元九的额：“不是你娘，是不是特别失望？”

那墨蝶，通如墨，仅翅上闪着几绿光。

装人朗声一笑，声音里总算是了一丝属于男的低沉来。

凤元九是着实没想到，在二舅舅中天资卓越、正在外游历寻觅成就玄之机的小舅舅，在康伯中洒脱不羁，不问生只求一个逍遥自在，行踪缥缈的小舅舅，竟然是个女装大佬！

凤元九垂，一副恭敬姿态：“原以为前辈是位巾帼，没想到竟会是位须眉。”

凤元九再也维持不住他的从容，瞬间呆若木：“……”

凤元九心有揣测却也不便挑明，只皱着眉问了凤如玉一声：“舅舅，娘亲离家可是另有隐？娘亲此行可是异常凶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