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场雨大有连绵不绝之势。

说罢，不及谢知章再劝，谢知钧一声短哨，唤来一匹快。

谢知钧声线很冷峻，“大哥，带着母亲回扬州去，好好照顾她，别让她吃苦。父王是为了替我鸣不平才会走这一条路，我不孝，从来都没有让他顺心过。”

他蓦地笑了一声，笑声越来越苍凉，吼：“原来我是反贼！原来我在攀附裴昱！”

那士兵此刻对他痛恨至极，怒喝：“太师伙同肃王起兵造反，你知不知害死了我们多少兄弟！反贼，现在还敢来攀附我军主将，拿元劭小公说事，你究竟有什么目的？”

思及此，谢知钧冷笑一声，抱定破釜沉舟的念，将剑收回鞘中。

你什么！松手，松手！”

他声音更加冷了几分，：“本来我将它留给小絮，是要她防，可我错了。”

他们的兵仅仅逃了两日，就已然现疲态，士气不振，而裴淮所率领的武陵军却是锐气日盛。

谢知钧：“裴昱欠我的，我去取他的命。”

他走到谢知章的边，屈膝蹲在他面前。

肃王府的兵力在这场追逐中逐渐消耗殆尽，他们又拖着肃王妃乘坐的车，比不上裴淮的行军速度，形势逐渐恶劣。

大势已去，肃王妃又在他边，日日以泪洗面，谢知钧不能再舍母亲，贸然返回京城，只好与谢知章一起护送着肃王妃往扬州去。

疾驰的蹄踏过洼，溅起一泼泥泞。

“爷跟你说过一样的话。”卫风临冷声说，“但我跟大哥等了太久了。”

裴淮不勉他，目光放在他手中那一把匕首模样的兵上。

“闻沧。”谢知章四肢犹若蚂蚁啃咬，连发声音都有些艰难，“别傻事！”

谢知章等人逃了两日两夜，裴淮就带人追了一天一夜，每每他们以为甩掉了裴淮的兵，可一刻他就又咬了上来，当真是不死不休的架势。

他翻跃上背，也不回地策闯野林，折返回去。

谢知章大惊：“闻沧？”

早在宝鹿苑，裴淮就见过这把兵，当时林家份暴，卫风临打算冒险刺杀谢知章，当时他所带的就是这把兵。

这若是换作从前，看到徐世昌被如此屈辱对待，定有人会为他解围鸣冤；但此刻一听是太师谋反，众人神或怨毒、或惊讶、或冷漠，谁也没有替他说话。

裴淮最能明白卫风临的受，卫风临无法不自责、不愧疚、不后悔，即便明知错事的人不是自己，还是会埋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得再好一。

短短两日，他们的兵多次被裴淮追上，双方有过锋，虽然最终都得以逃离，但所有人清楚，再这样去，裴淮捉到他们不过早晚的事。

卫风临和裴淮一同坐在篝火旁，裴淮将烤好的兔递给卫风临，卫风临对之摇了摇，他没有任何胃，唯独神严厉，蕴藏着沉的杀意。

这夜，谢知钧、谢知章一行人在林野中休整，谢知章倚着树睡着了，谢知钧守在篝火旁，借着火焰的光芒，将剑得雪亮。

连追三日后，裴淮的兵也在荒野山林中里落了脚，饮整军，等前去探查叛军踪迹的斥候传回消息，他们再追。

明明是那么心的一个人，倘若换了谢从隽来，说不定他就会手留了。

他将所有的冤屈和愤恨都吼来，泪也随之淌了来。徐世昌缓缓地低，抵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像是缩成一团，又哭又笑：“原来我是反贼，我是反贼啊……”

谢知章睡得不，前人影一晃，他就醒了，不及他反应，谢知钧已经上他的麻。

卫风临也注意到裴淮的目光，低声解释：“当年小絮受辱，就是用这把匕首割腕自尽的。”

谢知钧醒来时，他们已经逃过了立州城。

徐世昌听士兵这一句控诉，如遭当喝，连挣扎都忘记了，恍惚：“我是反贼……我攀附你军主将……？”

裴淮：“我们会追上他们的，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
此刻，他还握着它，这兵用陈旧的布条缠绕包裹着，虽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匕首，但看得卫风临甚是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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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世昌低，发凌，雨冷冷地落在他的上。

往常谢知钧一笑，罕见的漂亮和邪气，神采飞扬的；如今他也笑了，谢知章却只在弟弟的神中看失魂落魄。

谢知钧从不惧死，却惧裴淮这般赶尽杀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