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昀分了其中一壶给守在帐外的近侍，令他们一同去松快松快。

直至今夜与赵昀对酌，他终将那些规矩束缚统统抛诸脑后，只求个畅意。

裴淮一愣，反应过来赵昀又在取笑，恼得想要揍他，“赵揽明，你要死！”

赵昀随手晃着腰间的玉佩，有意逗他：“哦，那请三郎不骗人地说说，你喜不喜我啊？”

“我不骗人。”裴淮一脸严肃地纠正赵昀，“骗人不好。”

赵昀的掌心挨着他柔的，裴淮混着酒意的气息一阵一阵落在他手背上。赵昀越发燥起来，松开捂着裴淮的手，轻轻捧起他的脸。

这样重要的话，怎么也不能让裴淮醉后就蒙混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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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昀一仰倒，裴淮就合覆了过来，他发也散了，发丝柔而乌黑，一般淌去，落在赵昀手指尖。

两人四目相抵，裴淮睛里多了一些酒后才会有的浮浪笑意，他上赵昀的后颈，问：“你方才说谁是混账？”

他偷瞧着裴淮的，怕惹他担心，就：“放心，我上的伤已无碍，再不给酒喝才是真要命了。夜冷风萧，正好饮酒，小侯爷可别拘着我。”

赵昀少见他喝酒喝得这般痛快，大笑两声，与裴淮的酒壶一撞：“当饮！”

裴淮：“本侯为何要拘着你？既是好酒，就当共饮。”

至时，裴淮反客为主，翻将赵昀压，住他的手腕，与他十指扣。裴淮吻得肆意狂，行径主动且霸，一时还真把赵昀制住了。

也不是什么公务，原是赵昀先前吩咐人送三壶酒过来，士兵领到以后，就抱着酒壶赶来给他。

裴淮轻咬在赵昀的角上，一边去解他的腰带，一边低声问：“你是本侯的人，难不可以欺负？”

裴淮从前惯于克己，连喝酒都会克制，尤其是在走川一战后，他还不曾大醉过，好令自己无时无刻不保持着一清醒，痛苦的清醒。

赵昀一愣，没想裴淮答得这么快，忙倒他，捂着他的嘴，险些气笑了，“混账，谁教你现在回答了？这句不能作数，留着等酒醒后再说。”

赵昀也知自己好不讲理，不过谁让裴淮总能纵着他？

裴淮觉得冤枉，不明所以地眨了两睛。

赵昀笑了一声，“把话说得这么漂亮，让人愿为你舍命相随，还敢说自己愚钝？”他一手揽住裴淮的肩膀，将他勾到怀里来，地抱着他，“淮，你没什么不好，唯一不好的就是——”

他刚拽住赵昀的领，将这厮在榻上，帐外有士兵的声音传来，要请见赵昀。

裴淮就答：“喜。”

还留两壶，被他拎回帐中。

“公务，公务。”赵昀忙讨了两句饶，从裴淮手中榻去，捋了捋垂的发带，走帅帐。

赵昀无奈动弹不得，：“趁醉欺负人，好一个正人君。”

两人亦谈古论今，自北羌的形势谈到大梁的政局，酒至半酣，又从政局谈到京都一面肆里的糍糕与红豆团。

他趁机吻住裴淮的，先是一一浅尝，后来裴淮的呼了，攀上他的肩颈，地回应他的吻，二人纠缠得愈愈烈。

赵昀坐到裴淮侧去，握住小酒壶晃两。

裴淮醉后，话也变得多了，讲起那些喜的糕，从味到制法皆滔滔不绝。赵昀比他酒量好些，只略有醉意罢了，人还是清醒的，此刻托着，一脸戏谑地望着他。

他低声继续说：“我知，我还有诸多不好，在很多事上都万分愚钝，也不善于坦白心迹，但我不想你因那些往事而一直疑心我对你的意。”

两人吻得天昏地暗，在颠倒缭中褪了彼此的衣裳。

一句话勾得赵昀神魂难守，他捉住裴淮的腕，放在边亲了亲，：“任君欺负，只盼小侯爷待会儿别叫停才好。”

裴淮很快又板起脸来，问：“你在笑话本侯？”

赵昀哼笑一声，：“不就是你？”

裴淮永远记得赵昀当时说的那句话。

裴淮一副谦逊受教的样，认真听着赵昀的话。赵昀卖关似的顿了顿，轻快地往他上吻了一，才：“说这风月话时，能不能别板着一张脸？”

“不敢。”赵昀笑，“我就是想起，当初侯爷还说自己不吃甜的，原来是在骗人。”

他启开另一壶酒，仰首痛饮一，举止潇洒，酒中烈似火，转就烧得裴淮脸上飞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