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禁不住反问：“为什么时隔多年才把护符给本侯？”

查兰朵回答：“我回去后被父君看起来，后来没过多久，梁国和北羌谈和，我本想那时候就把护符送过去的，可我一想到，要是让梁国皇帝知那些事，可能北羌就会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，所以我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她似乎忽然明白了卫风临的那些话，心如被什么东西狠狠一击，人也怔住了。

原来真的是有关系的。

她为北羌的三公主，虽不曾主动挑起过任何战事，也没有亲手杀过任何一名梁国的士兵，可她只要在公主之位，就肩负着一国的责任。

在面临重大选择的时候，她不能遵从私，一切都要以北羌的利益为先。

所以当年走川一战，尽她那么痛恨屠苏勒的暴行，也不赞成他对待战俘的手段，可她还是不能救为敌国先锋的谢从隽，也不能在战后将那枚护符给裴淮。

她往后的人生或许还会同样面临类似的选择，如果卫风临跟她在一起，那么他该如何自？

查兰朵了好久的神，方才喃喃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裴淮：“三公主，请让本侯单独待一会儿，好么？”

查兰朵对裴淮有愧，中涌上酸意，起向他施礼：“正则侯，我很抱歉。”

她随后离开了营帐。

裴淮孤坐在书案后，右手攥得的，指甲仿佛都陷了里。

谢从隽说答应过他两件事，查兰朵不知是什么，裴淮却永远记得，他答应过的，一是会替他保护好他父亲裴承景，二是打胜仗就回京都来。

明明都成那个样了，却还在怕人会怨恨他没有信守诺言。

裴淮闭上睛，颤抖又压抑地呼一气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……

查兰朵离开帅帐以后，一边低着泪，一边向前走着，见就要冒失地撞到谁，前方传来一声音：“三公主小心。”

查兰朵及时停，这才没撞到那人上去。她抬看见一张英俊的面孔，竟觉得有些面善，像是在哪里见过，但很快她又注意到这人后便是卫风临。

与卫风临视线一撞，她便匆匆扭过去，看向前的赵昀：“你是？”

赵昀手里正把玩一方短笛，此刻手指一转笛，右手负于后，稍稍一躬：“北营大都统，赵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