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一时的胜利，但不容他久战去，待宝颜屠苏勒现力竭的迹象，裴淮立时变守为攻，剑法顿时起了杀意。

裴淮每一剑几乎都是致命，但每一次致命的剑都要偏上那么几寸，一开始时屠苏勒还在惊惧之余庆幸自己好运，但连接三招，屠苏勒就知这不是什么好运，而是裴淮在故意羞辱。

宝颜屠苏勒恼羞成怒，一刀砍，怒喝：“无耻小儿！”

裴淮不理他叱骂，从容不迫地再递一剑，剑锋一错，转绞断屠苏勒一小指。

屠苏勒一痛吼声，很快他死死咬住牙关，呼哧呼哧地了两气，又翻刀向裴淮砍去。

比起屠苏勒，裴淮的力量依旧丰沛柔韧，源源不断地充斥到剑招中去，破屠苏勒的阔刀并不困难。

屠苏勒上接连被裴淮的剑风扫数伤，屠苏勒力难支，前渐渐有些模糊，连裴淮的剑都要看不清了，待裴淮一收势，屠苏勒以为裴淮终于力不从心，正要趁势反击，可裴淮一招以退为，剑势再度反手刺来，如惊雷，如疾风，屠苏勒再想躲闪已无余地！

他肩中一剑，整个人重重地翻跌在地，堪称狼狈，再抬时剑锋已经抵到他的颈间。

上方是裴淮冷淡的声音：“屠苏勒，你输了。”

宝颜屠苏勒怔了怔，一开始是哼哼低笑，忽而又大笑起来，改作梁国话对裴淮说：“我不是输了，只是老了！裴昱，你是不是很得意？但本君不是输给了你，是输给了天命，输给了一个不成气候的北羌！但是、但是没关系……”

他咧了咧嘴，神里有讥讽，：“本君的今日，未必不是你的明日。就好比……你父亲和兄不是死在我的手上，是死在你们自己人手上，我宝颜屠苏勒的结局与他裴承景没差什么！”

裴淮一蹙眉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赵昀也轻轻眯了一睛。

宝颜屠苏勒却没再说去，望着裴淮的神里嘲笑意味更，笑声也越来越大。

裴淮有些反应不过来，收剑让宝颜屠苏勒说个清楚，不料屠苏勒大喝一声“苍狼万岁”，随即横刀在颈，狠狠一抹，登时鲜血狂迸！

宝颜屠苏勒瞪起睛，仰望着北羌辽阔的天空，重重地往后倒。

“苍狼主——！”

“吾主！”

苍狼士兵痛呼声，一时间皆杵刀跪。

裴淮心神一晃，低望着宝颜屠苏勒轻轻搐的尸，良久良久，他脑海中都是一片茫然，心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郁半天的天空此刻终于掉雨珠，带着雪一样的寒冷，转间就痛痛快快地落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