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。”谢知章淡，“我吩咐你去淮州买的东西，你找到没有？”

“找到了。”柳玉虎从怀中摸一方折扇来，毕恭毕敬地递给谢知章，，“一等的紫檀木、金霞纸，扇坠是和光玉璧，我敢向大公保证，满大梁再也找不比这更巧的折扇，如果送给世爷，他定然喜。”

谢知章将折扇接过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愈看他的笑容愈：“办得好，自己去领赏。”

“谢过大公。”

柳玉虎带着人退，谢知章将折扇封在锦盒中，小心又珍视地拿去书房。

甫一门，他就看到谢知钧正坐在书案后，一时笑：“闻沧，先前你不小心将那把旧扇跌坏了，我看你还难过了好一阵儿，于是特地给你寻来一柄更好的，瞧瞧看喜不喜。”

“宝颜屠苏勒要派人去杀裴昱，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猝不及防的质问令谢知章形一僵，一颗心渐渐地往沉。

谢知钧声音很平静，压抑着汹涌冷意的那平静，再问：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
谢知章将折扇拿来，搁在谢知钧面前，没有回答他，低声：“先看看大哥送给你的礼。”

“哗啦”一声，谢知钧将案上成堆的书籍、信件以及那柄折扇骤然扫落！

谢知章心一震，意识想要后退，谢知钧隔着书案一抓住谢知章的衣领，怒喝：“谢知章，你别拿我当傻，你在打什么主意，我比谁都清楚，你少痴心妄想！我告诉你，裴昱真有什么三两短，你看我会不会放过你！”

他前还悬着那枚狼牙符，在灯光中闪着淡淡的金华彩。

“痴心妄想？”谢知章没去看他的，目光直直地落在那枚狼牙符上，不由地苦笑一声，“我从来没有想从你这里得到过什么，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！”

“为我好？欺着我，瞒着我，擅自夺走我的东西就是为我好？！”

谢知章一反握住他的手腕，：“你是肃王世，你明明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，裴昱到底有什么好？闻沧，但凡是你想要的，大哥破天地都能给你找来，你听听我的话行吗？好不容易回到京城里来，自由自在地好你的世爷，雪海关的事不用你。”

“世爷？有什么稀罕！”谢知钧咬牙，“人人看重的都是肃王世，不是我谢知钧。那些围着我的哪个不是人前谄媚、人后背叛？我不要什么世爷，我要那个就算我只是小乞丐也愿意对我好、愿意跟我朋友的裴淮，天上地只有一个的裴淮！”

“一一个裴淮，你被拘禁在青云观十年，他可曾去看过你一次？你为救他擅自赶去边关，九死一生的时候，他可曾担心过你？闻沧，裴昱跟你从来都不是一路人，你为什么还不明白，他早就背叛你了！”

“他不敢！谁都能背叛我，只有他不行！”谢知钧猛地推开谢知章，一拳狠狠砸在书案上，“就算哪天他真犯这样该死的事，那也要死在我的手上。宝颜屠苏勒？他算什么东西！谢知章，你教他们住手、住手！”

“雪海关的暗桩只负责递送书信，鹰潭十二黑骑又不是我派去的，苍狼主要杀他，我能有什么办法？！”

谢知钧沉沉地盯着谢知章，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，好一会儿，他意识到谢知章没有在说谎，背后莫名起了层冷汗：“好，很好。”

他一手摘木架上悬挂的武剑，转就要走书房。

谢知章拦住他：“你什么去？”

谢知钧：“去替我跟父王解释，我心不痛快，想回昌游历两天。”

谢知章猜到他这是打算去雪海关，顿时变了脸：“不准！不准！”

“我是什么样的人，你清楚。”谢知钧冷笑一声，“谢知章，你大可以试试，看能不能拦得住我！”

谢知钧说罢就走，谢知章跑到前方拦了他好多次，可他没什么湛的功夫，又不愿跟谢知钧动手，拦他不住，脚忽地踉跄两步，一跌倒在地。

谢知钧连看都不看他一，影如疾风一般冲了这方院。

“闻沧！闻沧！”谢知章唤他不得，又对着周围发号施令，“来人！来人——！”

接着，从四周涌来十多名影似的死士，齐刷刷跪在谢知章面前。

谢知章急得红：“把他带回来，去！快去！”

……

不知昏迷了多久，赵昀似乎在一场噩梦，梦里是什么，他不知，周都被笼罩在一莫大的恐惧中。

他有不想接受的现实，可是什么，却是一片混沌，毫无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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