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，他有个朋友很听传奇故事，有段时间这个朋友很痴迷北羌的怪谈鬼话，他为了讲给他听，向一些来往北羌的商队买了不少书，认了不少字，自然也就会说了。

他们说那个小杂终于疼惨了，像个疯一样在地上打，咬着自己的胳膊，一心求死呢。

查兰朵听后失笑一声，见谢从隽第一面，她就对这人有喜和欣赏，但她不能释放他，只好转而劝告他：“听我的，从现在开始，他们问你什么，你就都说来吧。我可以告诉你，萨烈专门请了巫医过来，那个人的针扎你的里，会让你痛死的，没有人能受得了。”

查兰朵再问：“那你记不记得我？我叫查兰朵。”

他不肯屈服，萨烈就用上了巫医的手段。

走川上五城七关，与北羌接壤的是雪海关，关外是一望无际的浅碧原，关则驻扎着大梁边军。

宝颜萨烈在谢从隽手吃的亏足够多，不问个所以然来，绝不肯罢休。

谢从隽摇了摇，疲惫地闭上睛，说：“多谢。”

查兰朵终于看清，那是一张英俊又苍白的脸，珠黑幽幽的像永夜一样，经历那样的酷刑，他竟缓缓笑起来，极轻佻的笑。

雪海关驻军大统领周铸也是前日刚从暗探中听闻北羌有异动，正要写成奏折，呈递给京都朝廷，不料朝廷早已从查兰朵中得知详，已经派了正则侯裴昱赶来雪海关，由他总领驻防边军，主持大局。

他们说大巫医真有一招好手段，难怪萨烈少主要特地将大巫医请到军营里来，那一针针扎去，就是大罗金仙也受不了。

谢从隽却是聪明，回答：“记得，是小王不上的北羌三公主。”

查兰朵没敢再去看，她只是见到，萨烈手底的士兵从牢房里来以后都在狂笑。

屠苏勒一直对外压着北羌兵变的事，不让人走漏半风声。

第88章 风云会（一）

……

他们说之前怎么用刑，都没有听他喊叫过。

她替他解开绳，问他怎么学的北羌话。

查兰朵没有再继续说去，裴淮也没有敢再继续问。

裴淮仿佛已经知晓答案，脸也更白，暗中咬着牙，腹莫名地痛绞起来，不得不压着咙里翻涌上来的呕吐。

“我很好奇，后来还问萨烈借来那柄匕首看了看，怪那时候我梁国字认得不好，没猜来，现在认识你，我才知了——”

他膛剧烈起伏，半晌，才勉急促地呼着，或许没有一丝力气了，整个人在椅中。

仅仅是半个字而已，但它过于简单，谢从隽的牙关也咬得过于闭，反而让宝颜萨烈疑心他藏了什么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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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还说，可惜了，小杂就是不肯说他在那把宝贝匕首上刻了一半的字是什么意思，一个字而已，有什么不能说的？莫非是什么机密？还是他就想跟萨烈少主较劲而已。

他也会说北羌话，查兰朵听他嘶哑得不成形的声音里充满轻蔑与讥讽。

但那半个字的确没有任何机密可言，它只是谢从隽到死都未能宣之于的意。

查兰朵说，那是一个“昱”字。

“连供都要学大梁废用的刑罚，宝颜萨烈就这本事？”

后来查兰朵与他有过谈。

查兰朵知梁国人说多谢，那就意味着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