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时，崇昭皇帝与群臣再议兵北羌一事，正当徐守拙、肃王等人推荐赵昀为帅时，北营的诸位将军联名上奏，弹劾赵昀。

罪状是他先前在北营厉行改革时，趁机提的某位副将私德不修，大有仰仗赵昀的名在京中作威作福之意；还将北羌刺客突宝鹿林一时抬来，指责赵昀布防不利，有渎职、失职之嫌。

当初平定寇、立赫赫战功之后，赵昀就在朝中一路扶摇直上。

他攀升得有多快，招来的怨恨就有多，此刻赵昀终于落了把柄在别人手中，那些早就瞧不惯他的人自然趁机踩上一脚，唯恐他跌得不够惨。

也有清一派，听他们陈述这桩桩件件的罪状，就觉得他罪恶昭彰。

一时间竟有多半臣都在反对赵昀领兵。

徐守拙一想便知这背后定是裴淮的手笔，不得不说，当日刘项死后、他直接到中请罪的那一步棋走得太妙，如今这些受他恩惠的人不就用上了么？

徐守拙躬言：“朝廷正值用人之际，不如就让赵昀罪立功……”

一人打断他：“太师这话，好像大梁除了他赵昀以外就没其他人了，要以罪立功为由，正则侯岂非是更好的人选？”

“启禀皇上，正则侯当年曾将宝颜屠苏勒打到退无可退的地步，这才换来北羌求和的投降书。何况宝颜屠苏勒曾残杀老侯爷裴承景，还有裴行、裴文两位少将军，与裴家说是血海仇都不足为过，正则侯定北的决心无人能及。”说着，这位武将跪，声如洪钟，，“臣愿举正则侯为帅，由他率领三千兵救回宝颜图海，平定北羌！”

“臣等附议。”

众心所向，就算皇上有意偏袒赵昀，也不能不顾及这些人的意愿，只再考虑考虑，就散了朝。

肃王立在群臣当中，却是一直微笑着，也不反对。

朝后，肃王与徐守拙一同离开正殿，他摇叹：“时运不济啊，老太师，你的学生没有那个命。”

徐守拙面无波澜，：“翁失，焉知非福。”

肃王大笑两声：“不错，不错。”

回到太师府，徐守拙遣人去问赵昀为何没来上朝，将军府的家说，赵昀昨夜不慎坠，正在府中休养。

来回信的人迟疑片刻，隐晦地说，有人曾看到昨夜正则侯府的人截了赵昀的去路。

徐守拙听后，：“少见裴昱事这么不知遮掩，到底是气急败坏了。”

赵昀风太过，之前又让裴淮吃了不小的亏，两人积怨已久，一旦有机会，裴淮势必对赵昀穷追猛打。

加上赵昀也不知怎么就得罪上肃王府，肃王明知裴淮绝对不会放过这次去北羌机会，却还主动举荐赵昀为将，想必是存心挑拨裴淮和赵昀对立。

毕竟这两人不论谁扳倒谁，都对肃王府有利而无一害。

徐守拙看这背后的利害，明面上提赵昀，少惹肃王府，防着裴淮，却还是免不了他被算计这一遭。

也罢。

正如他所言，翁失焉知非福，这一遭去的是龙潭虎，充满了太多变数……

徐世昌最近得了一株金钱珊瑚，想拿给父亲观赏观赏，在门前侯着的时候，他听得了只言片语，一听裴淮要征，他呆了一呆，又听裴淮为了争权似乎暗算了赵昀，更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在宝鹿苑的时候，这两人不还好好的么？

想到赵昀坠或许是裴淮所为，徐世昌心里又气又难受，搁金钱珊瑚，府乘上轿，一路促，直接朝正则侯府去了。

早朝上的一切传回侯府，唯独两个字：“事成。”

与消息一并来的，还有急冲冲的徐世昌。

裴淮正拭着他的剑，徐世昌一见他这样就急了，夺过他的剑，地抱在怀里，质问：“淮，你跟我说清楚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裴淮：“你听到什么，就是什么。”

“你真要去北羌？”

“你觉得我不该去？”裴淮反问。

“你该去！京都什么都留不住你！元茂、元劭留不住你，我也留不住你！声声说拿我当兄弟，有你这样当兄弟的吗？我有难了第一个想到找你，你了什么事可会想到找我吗！”徐世昌气得脸通红，“我知，你厉害，数你最厉害了，我最没用，你看不起我，所以也不屑找我帮忙！这么大的事，也不跟我商量……可你去就去了，你不该那样对付揽明，咱们不都是朋友吗……”

他声音越来越小，委屈却越来越大。

裴淮看他这副委屈的模样，轻声一笑：“怎么你嗓门还能这么洪亮，是骂我的时候才这样，还是骂别人的时候也这样？坐罢，喝茶，咙再骂。”

“你……你气死我了你！！”徐世昌将剑又丢回给裴淮。

他像是一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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